没有人回应。
白甲兵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面具后面的黑洞洞的眼睛。
俯视着下方哭嚎的人群。
像在看蝼蚁。
皇城不开门。
溃兵和百姓被堵在广场上。
进不去。
退不了。
身后就是太平道的骑兵。
人群发出绝望的哀嚎。
——
赵云勒马。
停在广场边缘。
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。
皱了皱眉。
转头看向后方。
张皓的铁甲船已经靠了岸。
张皓带着一队审判卫。
步行进了城。
此刻正沿着主街走过来。
道袍。
黄巾。
拂尘。
身后是一百名全身黑甲的审判卫。
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像敲鼓。
张皓走到广场边缘。
停下。
看向皇城。
皇城城墙。高四丈。
城楼上的飞檐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城墙上的白甲兵纹丝不动。
张皓的目光越过城墙。
落在皇城上空。
那层白色的光晕——
比之前更浓了。
不再是淡淡的一层。
而是像实质化的云层。
缓缓旋转。
云层深处。
隐约能看到——
楼阁的轮廓。
飞檐翘角。
金碧辉煌。
如同天上宫阙。
好一个仙宫。
张皓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转向身旁的传令兵。
“传令。”
“朝皇城喊话。”
“告诉他们——贫道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打开城门。交出天子。无条件投降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炮火洗地。”
传令兵领命。
骑马冲到广场中央。
扯着嗓子喊。
“城上听着——”
“大贤良师令——”
“打开城门!交出天子!无条件投降!”
“否则——炮火洗地!”
“你们有半柱香的时间——”
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城墙上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——
一个声音从城楼上传下来。
尖锐。刺耳。
是那个太监。
裤子已经换过了。
但声音还在抖。
不过他说出来的话——
比刚才硬气了许多。
“乱臣贼子张角——”
“你休要猖狂——”
“我大汉有仙师护佑!天兵天将已降临凡间!”
“你的妖炮——在仙法面前——不值一提——”
“速速退去——否则——天兵一出——片甲不留——”
喊完了。
太监往后缩了缩。
离城垛远一点。
再远一点。
张皓听完了。
没什么表情。
“传令。”
“岸上野战炮全部推进到皇城正面。”
“全部装填炮弹。”
“目标——皇城大门。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广场上的溃兵和百姓被赵云的骑兵驱散到两侧街道。
哭喊声渐渐远去。
半柱香后。
五十四门野战炮。
在皇城正面的广场上一字排开。
炮口。
全部对准了四百步外的皇城朱雀门。
装填完毕。
引信就绪。
等待命令。
——
张皓看着皇城。
皇城上空的白云越来越浓了。
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
云层里那些仙宫楼阁的轮廓——
越来越清晰。
甚至能看到楼阁的窗户。
和窗户里透出来的——金光。
张皓抬起右手。
手掌张开。
五指悬在半空。
广场上安静下来了。
所有的太平道将士都在看他。
赵云。甘宁。周仓。审判卫。炮手。骑兵。步兵。
所有人。
张皓的手——
往下一落。
“开炮。”
——
“轰!!!!!”
五十四门野战炮同时开火。
不是次第射击。
是齐射。
五十四团橘红色的火焰同时从炮口喷出。
五十四道白色的硝烟柱同时冲上天空。
五十四颗炮弹——
带着尖利的破空声——
划过四百步的距离——
像一场黑色的暴雨。
倾泻向皇城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些黑点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张皓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——然后。
他看到了。
不可思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