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蝙蝠侠是你的爱丽丝吗？”迪克语出惊人。
拉尼乌斯听不懂那个高帽子到底在说什么，但是她听得懂迪克的话，她说：“什么是爱丽丝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一个童话的女主角，呃，你不知道什么是童话……那就是一个特殊称呼。”迪克解释着。
拉尼乌斯点点头：“我懂了，是爱称！他爱着大蝙蝠！”
迪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。
“不，等等，这不是重点——”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。
但拉尼乌斯已经踮起脚尖，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，用一种评估猎物尺寸的眼神看着那个戴高帽子的奇怪人类。
“我猜他也想当大蝙蝠的监护人，那事情就很严重了，他是我的竞争者，我们现在应该打一架。”
疯帽匠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开关，整个人兴奋地颤抖起来，“她说话了，她说的是什么语言？是音乐！是未被污染的——”
疯帽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怀表，啪地弹开表盖，然后又合上，再弹开。
“不，不，不，三月兔会嫉妒的，”他自言自语地来回踱步，“但我必须，我无论如何都要，请问！”
他突然停下，鞠了一个躬，“请问这位小鸟小姐，能否赏光参加我的茶会？”
拉尼乌斯歪了歪头。
看起来他确实是想和她打架！
迪克没有看清她的动作，但是他的手臂立刻拦在她身前，可拉尼乌斯像水一样从他臂弯下方滑了过去，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疯帽匠身前，刀尖在她手里转了一圈。
她仰着脑袋，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疯帽匠，整个人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，梦境一般。
伴随着她歌一样的鸣叫声，疯帽匠尖叫着向后倒去，拉尼乌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她骑跨在他身上，膝盖压住他的胸口，按住他的肩膀。
刀尖对准了疯帽匠的咽喉。
疯帽匠没有死去是因为迪克的速度够快。
他紧紧抓着拉尼乌斯抓着刀的手。
“你好弱哦。我要是大蝙蝠被你爱上了会很困扰的。”拉尼乌斯真心诚意地说着。
疯帽匠的脸涨成了紫色，他试图挣扎，但拉尼乌斯的膝盖像铁钳一样压在他胸口，一个十岁小孩的体重压出了成年男人的压迫感。
“你不能杀他。”迪克说着。
“他是坏蛋吗？虽然他喜欢大蝙蝠，但是他是坏蛋对吗？”
“呃。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杀他？”她已经问了很多遍为什么了，甚至有点厌烦，人类的规矩怎么那么多。
“因为——”
疯帽匠趁她分神的一瞬间，猛地从袖口里抖出另一把小刀，朝拉尼乌斯的腹部刺去。她却直接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手腕，手指收拢，咔嗒一声轻响，疯帽匠发出一声惨叫，小刀又一次掉在地上。
“你还有一只手。”拉尼乌斯歪了歪头，“你要不要再试试？”
一片寂静。
“你看，不杀猎物的话，猎物就会不听话。”拉尼乌斯对迪克说着。
“他不想死。他不想死，我知道，但是我也不想呀。我比他强，所以死的应该是他。打架就是这样的！”
“他脑子有问题，你不要和他计较。迪克试图说服她，“小鸟，我们不能杀他。他确实不是个好人，也不值得活，但是。”
他顿住了。
“我们有规矩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族群的规矩。不能杀已经认输的猎物。”
拉尼乌斯皱起了眉头。
“族群的规矩？大蝙蝠也从来不杀猎物吗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拉尼乌斯低头看了看疯帽匠。
他的帽子滚落在一边，露出汗湿的头皮，整个身体在不可抑制地发抖。
“他在发抖。”拉尼乌斯说，“猎物发抖是正常的，但是他已经不动了，这是认输吗？”
“是。”迪克的声音很坚定，“这是认输。”
拉尼乌斯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手没有松开刀刃，膝盖也没有从疯帽匠胸口移开。
“他不会再来找我的巢穴了吗？”
“他会被关起来。”
“关起来就不能回来了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迪克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保证。”
拉尼乌斯又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终于，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刀刃。
断刃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，她从他身上站起来，低头看着还在发抖但是依旧在笑的疯帽匠
“你是他保证的。”她说。
但疯帽匠听不懂，但是他也并不需要，他只要知道他面对了纯粹的杀意和原始的恐惧。
这个孩子是真的想杀他，也真的有能力杀他。
“如果他没做到，我会找到你的。因为我是一只诚信的好鸟。”
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。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披风在夜风中缓缓飘动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迪克停住了脚步。
“B——”他开口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