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刘大海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:“这小子,有股劲。”
“有劲好。”赵匡胤说,“水师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他重新坐下,翻开账本。油灯的光晕里,那些数字又变得清晰起来。一页,一页,翻过去。
窗外,海浪声一阵一阵,不知疲倦。
汴京,枢密院值房。
王溥看完吴文靖送来的最新奏报,长长舒了口气。
赵四招了,钱五也松口了,两人的口供对得上。李员外书房里那对镇纸,仵作也验过了,木屑和血迹都对。案子,破了。
他把奏报放下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。窗外天已经黑透,值房里只有他一个人。蜡烛烧了大半,烛泪堆在铜盘里,像凝固的眼泪。
案子破了,可事情还没完。
李员外要怎么判?孙老栓要怎么安抚?新政在河南府的推行,会不会因此受阻?朝中那些和李家有牵扯的人,会不会借机生事?
一连串问题,涌上来。
王溥提起笔,想给柴荣写份节略,可笔尖悬在纸上,半天没落下。最后,他只写了三行字:
“巩县案已破,李员外主使,护院行凶。证据确凿,口供齐全。请旨。”
写罢,他封好奏报,叫来亲信:“明日一早,送进宫。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王溥吹熄蜡烛,走出值房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夏的凉意。他抬头看天,星星很稀,月亮被云遮着,只透出一点朦胧的光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刚中进士时,在地方当县令。也办过命案,也是个豪强害死了佃农。那时他年轻,一腔热血,非要严办。结果呢?案子是办了,可他自己也被调去了更偏远的县。
现在,他又在办这样的案子。
只是位置不同了,分量也不同了。
王溥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然后迈开步子,朝宫外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回响,一声,一声,沉稳而坚定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