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百人试探，发现没有埋伏，才让大部队过河。冰面上的火已经灭了，但冰层融化变薄，有些地方出现了窟窿。契丹军不得不放慢速度，小心翼翼。
赵匡胤站在堤坝上，看着黑压压的契丹军缓缓过河。数量确实有几千，马匹更多，把整个河面都塞满了。
“将军，放箭吗？”石守信问。
“等。”赵匡胤说，“等他们过一半。”
契丹军渡到河中央时，赵匡胤下令放箭。箭矢如雨点般落下，冰面上的契丹军无处可躲，又倒下一片。但这次契丹军有准备，举起盾牌，继续前进。
很快，第一批契丹军登上了南岸。他们集结成队，开始向堤坝冲锋。
“放滚木！”赵匡胤大喊。
士兵们把事先准备好的滚木推下堤坝。粗大的圆木顺着斜坡滚下，砸进契丹军阵中，造成一片混乱。接着是擂石，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堤坝上扔下，砸得契丹军人仰马翻。
契丹军冲锋受阻，暂时退了下去。但赵匡胤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堤坝上的滚木擂石有限，用完了就没了。而契丹军有源源不断的兵力。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契丹军又发起了冲锋。这次他们学聪明了，分散开，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。堤坝上的周军顾此失彼，防线开始出现漏洞。
赵匡胤亲自带人堵缺口。他挥舞长槊，冲在最前，一连挑翻三个契丹兵。石守信跟在他身边，刀法凶狠，专门砍马腿。两人配合默契，暂时稳住了阵脚。
但契丹军太多了。越来越多的契丹兵爬上堤坝，和周军混战在一起。赵匡胤手臂中了一刀，鲜血直流，但他顾不上包扎，继续厮杀。
就在快撑不住时，东面传来了号角声。
不是契丹的号角，是周军的。
赵匡胤抬头望去，只见一支骑兵从东面杀来，打的是“郭”字大旗。
郭荣！他来得这么快？
郭荣的骑兵如一把尖刀，插入契丹军侧翼。契丹军猝不及防，阵脚大乱。赵匡胤精神一振，大喊：“援军来了！杀啊！”
周军士气大振，开始反击。契丹军腹背受敌，渐渐不支。又坚持了一刻钟，终于溃败，纷纷往河边逃去。
赵匡胤和郭荣会合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两人都是浑身浴血，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郭将军来得及时。”赵匡胤说。
“接到官家命令，我就日夜兼程。”郭荣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路上遇到逃难的百姓，说渡口这边打起来了，就赶紧过来。”
两人看着战场。堤坝上下到处都是尸体，有契丹的，也有周军的。冰面上，还有契丹军溃逃时留下的马匹和兵器。
“这一仗，算是赢了。”郭荣说。
“暂时赢了。”赵匡胤纠正，“耶律挞烈主力还在南边，随时可能再来。”
“那也不怕。”郭荣拍拍他肩膀，“澶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黄河水军也调动起来了。契丹军想过河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赵匡胤点点头，心里却想：真的没那么容易吗？
他望向北方。风雪中，黄河对岸的契丹军正在重新集结。这一仗，还远没结束。
但至少，今天守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郭荣说：“郭将军，咱们得尽快修复防线。契丹军吃了亏，下次会更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郭荣说，“一起干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堤坝。身后，幸存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，救助伤员，修补工事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而战斗，还会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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