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韩德让在草堆对面坐下,“你说实话,我也说话算话。”
“你们……真能保他们平安?”
“皇城司保不了,但朝廷能。”韩德让看着他,“‘山阴客’是逆党,你配合朝廷剿逆,就是有功。有功之人,朝廷自然要保全其家小。”
赵老七沉默许久,忽然道:“晋阳方向……我不是瞎说。三年前,我第一次接到密令,送信的人带着晋阳府衙的腰牌,虽然蒙着脸,但口音是晋阳那边的。”
“什么样的腰牌?”
“铜牌,上面有虎头纹,下面刻着‘晋阳府衙’四个字。我从前在成德军时,见过晋阳府的差役,腰牌样式差不多。”
韩德让心中快速盘算。晋阳府衙的腰牌不难伪造,但赵老七这种老斥候,眼力不会差。如果真是晋阳府衙的人……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送信的人每次都不一样,但都训练有素,像是行伍出身。而且……”赵老七压低声音,“有一次我偷听到他们谈话,提到‘北苑’。”
“北苑?”韩德让皱眉,“晋阳城北的皇家苑囿?”
“是。刘崇在时,北苑是他打猎的地方,有兵驻守。刘崇死后,北苑就荒了,听说现在归晋阳留守府管。”
晋阳留守府——赵匡胤。
韩德让站起身。这个线索太敏感,他必须立刻上报。如果“山阴客”真的和晋阳留守府有关,那意味着什么?
“你在这待着,别乱说话。”他嘱咐道,“等案子结了,朝廷自有安排。”
走出石室,牢房走廊昏暗潮湿。韩德让快步往外走,心中念头飞转。晋阳、赵匡胤、山阴客……这些词连在一起,指向的可能是一个他不敢深想的局面。
但他必须想,必须查。这是皇城司的职责。
晨光从牢房天井照下来,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韩德让走出县衙,翻身上马。他得尽快把这份供词,用最安全的渠道,送回汴梁。
至于汴梁那边会怎么处理……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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