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娃的额头，“再服三日，就能下地走动了。”
石娃眨眨眼，看向窗外翻地的人群，小声问:“爷爷，那些哥哥姐姐在种什么？”
“种药，治病的药。”
“那……以后像我一样生病的人，就有药吃了吗？”
老掌柜手一顿，看向院子里那些年轻而专注的背影，晨光正洒在他们沾满泥土的衣襟上。
“会的，”老人轻声道，“这片地种下了，以后就会长出很多药，救很多人。”
陆明远直起腰，擦了把汗。远处晋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，街市声隐隐传来。昨夜那座经历过肃杀与搏杀的城市，此刻正苏醒过来，炊烟升起，城门打开，贩夫走卒开始新一天的营生。
他握紧锄柄，手心有磨出的红痕，却不觉得疼。
土地在脚下，生机在手中。昨夜的血火，今晨的晨露，都在同一片天空下。而他们要做的，就是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，一寸一寸，种下新的根苗。
不远处，卢文翰的身影出现在劝学所门口。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公服，手里捧着几卷账册，站在晨光里，看着院内劳作的景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整了整衣冠，抬步走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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