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问。
“……能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赵匡胤转身,“张老实,给他一匹马,三天的干粮,还有……一张往北的地图。”
“将军!”张老实急了,“万一他回去报信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赵匡胤说得肯定,“因为如果他真想害我们,就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要走。”
他走到马厩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乌恩。
“记住我的话。还有——活着回去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开。
乌恩握着钱袋和木牌,站在原地,许久没动。
张老实叹了口气,牵来一匹马,把干粮袋和水囊挂上马鞍,又塞给他一张简陋的地图。
“走吧。”张老实说,“趁天还没黑。”
乌恩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一个多月的地方。
然后他调转马头,向北驰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群山之间。
张老实站在马厩外,望着北方,喃喃自语:
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放虎归山啊。”
身后传来赵匡胤的声音:
“不,我是在草原上,埋一颗种子。”
“种子?”
“对。”赵匡胤说,“一颗让契丹人知道——汉人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的种子。这颗种子现在很小,但总有一天,会发芽,会长大。”
他转身,看向正在训练的士兵。
“而我们,要做的就是在它长大之前,让自己变得足够强。”
“强到有一天,我们可以不用守关。”
“强到我们可以打出去,把失去的,都夺回来。”
张老实看着将军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人心里装着的,不止是一座壶关。
而是一片天。
一片很大很大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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