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佯攻的小队忽然散开,露出后面隐藏的二十人——那是张老实亲自率领的精锐。他们不冲阵,而是专门瞄准蓝军的军官。石灰箭精准地“射杀”了三个都头,蓝军指挥瞬间混乱。
“红胜!”裁判高喊。
对抗结束。清点“伤亡”:红军“阵亡”六十七人,蓝军“阵亡”一百八十九人,包括指挥使王审琦——他被张老实“一箭穿喉”。
校场上一片寂静。
王审琦摘下头盔,苦笑着走到高台下:“大帅,末将……输了。”
赵匡胤没有立刻评价。他看向张老实:“说说你怎么想的。”
张老实抹了把汗,声音有些沙哑:“蓝军方阵严整,正面硬冲必输。所以我们就分兵,骚扰、牵制、制造混乱。等他们阵型松动、指挥混乱时,再集中精锐攻击要害。就像……就像打狼。狼群不会跟野牛硬碰硬,它们会绕,会骚扰,等野牛累了、慌了,再扑上去咬喉咙。”
这番粗浅却生动的比喻,让众将陷入沉思。
“你们都听见了。”赵匡胤终于开口,“新战术不是花架子。它更灵活,更适应复杂地形,也更需要每个士兵动脑子、敢担当。今天的演练,红军赢了,但赢得不轻松——他们‘死’了六十七个。若是真战场,这就是六十七条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所有人:“所以训练还要加码。从明天起,对抗演练每日一次。胜者加餐,败者加练。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一支真正脱胎换骨的军队。”
众将肃然:“遵命!”
赵匡胤转身走下高台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拖在雪地上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远处,太行山沉默矗立。山的那边,是杀虎口,是契丹,是未了的血仇。
但这一次,他们准备好了。
至少,比上一次准备得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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