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就听见它的喉咙里有‘呼噜呼噜’的声音,象是有东西堵在里面。”
萧远愣住了。
旁边的几个参谋也愣住了。
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肯定会被当成疯子轰出去。但这是陆念。
是那个一眼看穿装甲车设计缺陷、修好全自动洗衣机的天才!
萧远眼神一凛,一把抱起陆念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故障坦克。
“走!带你去给它看病!”
“司令!危险!那是坡地!” 王铁柱想拦,被萧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……
【故障坦克旁】
维修连长正趴在发动机舱上,脸都蹭黑了,还在那瞎琢磨。
“没道理啊……难道是缸压不足?”
“让开!”
萧远一声暴喝。
维修连长吓得手里的扳手都掉了,一回头,看见司令员抱着个孩子站在身后。
“首……首长?”
“你们这群笨蛋,修了半天修不出个屁来!”
萧远把陆念放在坦克宽大的履带护板上,语气瞬间变得温柔:
“念念,来,告诉这帮笨叔叔,哪里坏了?”
陆念并不怕生,尤其是在面对机器的时候。
她扶着坦克冰冷的装甲,象是抚摸一只生病的大宠物。
她把耳朵贴在发动机舱的散热格栅上,闭上眼睛,仔细听了听那虽然已经熄火、但还在发出细微热胀冷缩声音的机器。
“在这里。”
陆念伸出小手,指着发动机舱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方形盒子——那是空气滤清器的进气口。
“这里的风扇叶片,卡住了一个东西。”
陆念笃定地说道,
“而且……里面的网子好象装反了。”
“空气进不去,油喝多了,所以它就噎死了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?”
维修连长是个有着二十年兵龄的老士官,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,
“小朋友,那是空气滤清器!我们出发前刚保养过!滤芯怎么可能装反?那是有防呆设计的!再说了,卡住东西?这进气口有防护网,连只鸟都飞不进去!”
他看着萧远,一脸委屈:“司令,您不能听个孩子瞎指挥啊。这简直是侮辱我们的专业!”
萧远看了一眼陆念。
陆念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真的反了。”
“叔叔,你要是不信,把它拆开看看嘛。”
萧远笑了。
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。
“拆!”
萧远指着那个进气箱,“听我闺女的!马上拆!”
“这……” 维修连长咬着牙,“行!拆!要是没问题,我就……我就把这扳手吃了!”
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开始拆卸。
螺栓一个个被拧下。
沉重的进气箱盖板被掀开。
就在盖板打开的一瞬间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只见那巨大的圆柱形空气滤芯,确实被塞进去了,但是——上面的箭头方向,赫然指着反方向!
而且因为是硬塞进去的,底部的橡胶密封圈已经被挤烂了,碎成了几块。
更离谱的是,在那破碎的密封圈和进气叶片之间,竟然卡着一只……老鼠干。
那是只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去取暖、结果被吸进去卡死的可怜田鼠。
“这……”
维修连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比刚才蹭的机油还黑。
装反了!
真的装反了!
而且还真的卡了东西!
所谓的“防呆设计”,愣是被某个大力出奇迹的新兵给“突破”了!
“谁干的!!”
王铁柱气得暴跳如雷,一脚踹在履带上,“昨天谁保养的车?!给老子站出来!”
一个新兵蛋子瑟瑟发抖地举起手:“团长……是我……我看着塞不进去,就拿锤子敲进去了……”
真相大白。
因为滤芯装反加之密封圈破碎,导致进气量严重不足。再加之那只倒楣的老鼠卡住了涡轮叶片,导致高速运转时供氧中断,这就是典型的“机械哮喘”!
“神了……”
维修连长看着陆念,眼神象是见了鬼,
“装反了还能理解……可这里面卡了只耗子,隔着这么厚的钢板,她是咋听出来的?”
陆念蹲在履带上,看着那只被夹出来的老鼠干,有些同情:
“它的骨头卡在叶片上,转起来会有‘咔嚓咔嚓’的高频震动。”
“就象……就象指甲刮黑板一样,很刺耳的。”
刺耳?
众人在轰鸣的训练场上,连面对面说话都要吼,她居然能在几十米外听到发动机内部的“指甲刮黑板”声?
这耳朵是声呐做的吧?!
萧远一把抱起陆念,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,胡子扎得陆念咯咯直笑。
“哈哈哈哈!看见没!”
萧远举着闺女,对着全团官兵眩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