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轮到萧远带娃。
不同于叶轻舟的“炫富式”带娃,也不象林慕白的“养生式”带娃,萧远的带娃风格突出的就是一个字——硬。
“去什么游乐场?旋转木马那是软脚虾玩的!”
防弹越野车里,萧远一边单手打着方向盘,在土路上狂飙,一边对着副驾驶上的陆念说道:
“念念,爸爸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!看真的大铁疙瘩!听听什么叫‘真理的声音’!”
陆念穿着那身心爱的深蓝色工装背带裤,头上戴着叶轻舟给她定做的、印着“总工”两个字的黄色安全帽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大号的活动扳手(为了安全,萧远让人把棱角磨圆了)。
听到“大铁疙瘩”,陆念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是像书上画的那种……有长鼻子、会喷火的大车车吗?”
“对!”
萧远大笑,“那是‘陆战之王’!那是爸爸的骄傲!”
轰隆隆——
车子驶入基地。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硝烟味。
远处,一排排草绿色的坦克如同沉睡的巨兽,整齐排列。巨大的炮管直指苍穹,履带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
训练场上,尘土飞扬,几辆坦克正在进行高速机动演练,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对于普通小孩来说,这种环境可能太嘈杂、太吓人。
但对于陆念来说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她趴在车窗上,小鼻子贪婪地吸着充满机油味的空气,那双大眼睛里闪铄着兴奋的光芒。
这里的每一个零件,每一次震动,都在某种频率上与她产生了共鸣。
……
“敬礼!司令员好!”
“装甲一团正在进行合成营战术演练!请指示!”
团长王铁柱一路小跑过来,啪地敬了个礼。但他眼神有些发直,直勾勾地盯着萧远怀里抱着的那个……戴着安全帽的小奶娃。
这是演习场啊!
那是炮火连天的地方啊!
司令员怎么抱了个孩子来?而且这孩子手里拿个扳手是几个意思?来修车的?
“继续演练!”
萧远回了个礼,一脸淡定,“这是我闺女,带她来见见世面。不用管我们,把你们最拿手的本事亮出来!”
“是!”
王铁柱不敢多问,转身挥动红旗。
砰!砰!砰!
几发信号弹升空。
演习开始。
十几辆主战坦克发出怒吼,卷起漫天黄沙,向着预定高地发起冲锋。
“哇……”
陆念看得目不转睛。
她不在乎什么战术穿插,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大家伙的机械结构上。
“那个轮子转得好快……那个管子在冒黑烟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意外发生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编号为“001”的指挥坦克,也就是全团最精锐的“车王”,突然在爬坡的过程中——
突突突……噗!
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,然后引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喘息声,竟然直接趴窝了!
在这个关键时刻,全团的尖刀,竟然熄火了!
后面的坦克被迫紧急刹车,阵型大乱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萧远的脸色瞬间黑了,“王铁柱!你搞什么名堂?这就是你的尖刀连?关键时刻掉链子?”
王铁柱吓得脸都白了,抓起对讲机大吼:“001!怎么回事!为什么停车!”
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焦急的声音:“报告团长!发动机动力突然下降!转速上不去!好象……好象被噎住了一样!现在彻底熄火了,打不着!”
“快修!给你十分钟!”
几名穿着满身油污的维修兵立刻从保障车上跳下来,提着工具箱冲向001号坦克。
掀开后盖,检查油路,检查电路,忙得团团转。
“报告!油路正常!”
“报告!电路正常!”
“报告!供油泵压力正常!”
维修连长急得满头大汗:“团长,真是见了鬼了!所有指标都正常,但这发动机就是光喘气不干活!好象……好象中邪了!”
“中你个大头鬼!”
萧远气得一脚踹在观礼台的栏杆上,“那是机器!肯定是哪里坏了!修不好你们全连给我背着发动机跑五公里!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那辆庞大的坦克依然趴在半坡上,象一头病死的牛,动弹不得。
这不仅仅是故障,这是在司令员面前丢人现眼!是严重的训练事故!
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,王铁柱准备以死谢罪的时候。
一只小手轻轻扯了扯萧远的裤腿。
“爸爸。”
陆念仰起头,指着远处那辆冒着黑烟的坦克,
“那个大车车,它哮喘了。”
“啥?” 萧远一愣,低头看着闺女,“念念你说什么?”
“它生病了,象人一样,鼻子堵住了,喘不上气。”
陆念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
“刚才它爬坡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