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宝你看,这样好不好?”
楚知临把写好的收条递到邬辞云的面前,邬辞云眉头紧皱盯着看了好长时间,然后她就发现一一
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上面的字。
邬辞云第一次意识到当丈育的绝望。
她难得有些沮丧,只能胡乱点了点头,紧紧抓着楚明夷给的银票自我安慰,哪怕是楚明夷骗人,好歹她现在还有几百两。楚知临发现邬辞云小时候的性格真的和长大之后天差地别。她比普通的小孩子更加聪明早熟,但是因为暂时还只是一个小孩子,她又没办法像大人一样思考,导致她经常会萌萌地小发雷霆。邬辞云不知道楚知临在想什么,她满心惦记的只有自己的收条和银票。由于拿到钱的情绪太过激动,导致邬辞云晚膳的时候都有些食不知味。容檀还没来得及喂几口饭,她就说自己饱了困了要睡觉,反倒是让容檀都有些诧异。
“阿姊一定是学习太累了。”
梵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不妨碍他不分青红皂白就给邬辞云辩解。他把矛头果断指向了容檀,指责道:“都是因为你一天到晚逼着阿姊学习,阿姊累得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。”
容檀听到这话心中一惊,他眼见着邬辞云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,他连忙按住了邬辞云,柔声道:“宝宝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,是不是哪里不舒”邬辞云摇了摇头,她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,颇为认真对容檀说道:“我再也不偷懒了,明日一定会好好念书的。”
以前她不明白念书识字有什么用,但是今天才发现,不识字连欠条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她都看不懂。
容檀闻言面色一僵,他不仅没有半分欣慰和感慨,甚至看向邬辞云的眼神都变得愈发紧张和惶恐。
“宝宝,你是不是累到了,不如我们还是先休息两日……”“我不休息。”
邬辞云打断了容檀的话,认真道:“我要读书。”“宝宝,我们晚两天读也没事的,读书也要劳逸结合。”“不行,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,做事不能拖。”邬辞云把之前容檀教她的话又复述了一遍,说这话的时候她倒是真心心的,因为她是真的已经歇了好几天了,可在容檀看来,这已经是邬辞云快要学疯了的前兆。
他是很想让邬辞云快点读书明理,可是没想过让邬辞云废寝忘食一心苦读不吃不喝啊。
容檀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他抱着邬辞云胡乱开始道歉。一会儿说自己操之过急,所以才会害得邬辞云现在只知道读书,一会儿又骂温观玉不通人性,把好好的孩子都给教疯魔了。邬辞云觉得实在莫名其妙。
她不读书容檀要哭,她读书容檀也要哭,那她到底是读还是不读。邬辞云一时生无可恋,好不容易在梵清的帮助下从容檀的怀里脱身,她连忙拿着收条和银票喜滋滋回了内室。
床边放着之前容檀教她识字用的《千字文》,邬辞云小心心翼翼把银票和收条夹了进去,又把书悄悄藏在了枕头底下,时不时还要掀开一角偷偷看一看。纪采本来想要带邬辞云去洗漱,可是她刚一进来,邬辞云就放下枕头手忙脚乱藏得严严实实的,反倒是让她觉得有点奇怪。她让宫女先抱着邬辞云离开,自己则是掀开了邬辞云的枕头,却发现底下不过只是压着一本《千字文》。
纪采百思不得其解,刚刚走出内室便见到眼圈通红的容檀,她刚要行礼,容檀便问道:“她睡下了吗?”
纪采以为容檀又是来催邬辞云读书的,她思索片刻,开口道:“还没有,方才陛下在读书。”
容檀觉得自己更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