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番外
尹兰与尹竹姐弟俩眼睁睁看着邬辞云带着宫里的东西扬长而去。尹兰环视了一圈自己空荡荡的寝殿,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,差点一口气都没能上来,咬牙切齿道:“这小姑娘实在邪门……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莫名其妙跑到她宫里搜刮一通,不给她就装可怜,旁边还有个楚知临打配合,怎么看都像是有备而来。
“怎么可能?二姐你别多想了,她不过就是个三岁小孩,她能懂什么。”尹竹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,在他看来,这个孩子是他接近邬辞云的最最最要紧的工具,日后邬辞云对他一往情深,这孩子十有八九可能还要养在他的膝下。
皇室血脉养得再精细也不过分,况且小孩子本来好奇心就重,花费些金银之物和她打好关系,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绝对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。如今见尹兰不过是被拿了些东西脸色就这般难看,他心中只觉得鄙夷,腹诽自己这个姐姐实在小家子气,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眼界还这么浅。但他到底没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,而是安慰道:“反正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,二姐你六万两的蛊虫你都能说买就买,这点东西算什么?”“待到日后我得宠,必然将天下奇珍都奉到二姐面前。”尹兰平时给尹竹画大饼,如今尹竹也给尹兰画大饼。只是这个大饼尹兰实在有些难以下咽,闻言神色不仅没有缓和,表情反而是越发难看。
她能拿出六万两的巨款去买蛊虫,当然是因为这些钱不是她的,所以她敢花得这么肆无忌惮,毕竞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也不心疼。从前萧圻还在世的时候,确实赏了她不少东西,可是这些年她打点上下扶持娘家,已然耗去了大半。
邬辞云虽说从来没有短缺过她的待遇,可尹竹待在宫里也是花钱如流水,裁衣裳买古玩都是花的尹兰的钱,今日被搬走的东西,是真的在她身上结结实实咬下了一块肉。
可面对尹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她也不好实话实说,只能闭了闭眼,强压下心头的不悦。
她担心心事有缺漏,追问道:“你跟刚才那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,为什么她会跟着你一起过来?”
尹竹只得将他两次碰到邬辞云丢钱的事同尹兰说了一遍,因着担心尹兰责怪自己做事不周到,他把邬辞云差点撞见他和张太医交易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。“我瞧着她身上穿的是贡缎,身边又有宫人陪着,觉得她多半来头很大,必然是皇亲国戚,所以有意同她打好关系。”尹竹故意将自己的失误形容成早有预料,侃侃而谈道:“如今看来这步棋走的不错,她和陛下住在一起,保不齐就是陛下的孩子。”尹兰闻言倒是稍稍松了口气,随口道:“那你们倒是有缘。”她被邬辞云打劫一样的行径给惊到,一时倒也没有发觉尹竹话里的漏洞,而是转而问道:“要用的药你可从张太医那里拿到了?”尹竹了点头,迟疑道:“可是那药太过凶险,万一陛下没撑过去……旁人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,尹竹对邬辞云的安危倒没那么上心,他主要担心的还是自己。
若是真的用了情蛊,那他和邬辞云的命可就牢牢绑在了一起,万一邬辞云不小心死了,那他不也得跟着陪葬吗。
“你怕什么,你的身上是母蛊,就算是子蛊死亡,你也不会出事的。”尹兰一句话就解了尹竹的顾虑,尹竹顿时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对日后权势地位的渴望与向往。
可尹兰看向他的表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。如果邬辞云死了,没了邬辞云庇护的尹竹哪怕侥幸活下来,旁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不过那时她应当早已病死,尘归尘,土归土,这些事情和她便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邬辞云带着一堆从尹兰那里搜刮的战利品离开,还未来得及高兴,却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。
这些东西到底应该怎么安置。
如果把它们都带回去,那容檀就会知道自己不念书偷偷跑出去玩的事了,可如果不把它们带回去,邬辞云又怕有人把这些东西给偷走。“要不我把东西先带出宫吧。”
楚明夷见邬辞云一直黏着楚知临不放,他满心羡慕,主动请缨要帮她接过这个烫手山芋。
邬辞云闻言没有吭声,她还在思考楚明夷的可信度。其实要是找地方放的话,她也可以直接交到温观玉或者梵清容泠,反正只要不是被容檀发现就无所谓。
但邬辞云并不能完全相信这些人,总担心他们会悄悄昧下自己的东西。“那……那你一定要还给我哦。”
邬辞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,她扁了扁嘴,委屈道:“你不能骗我…明明楚明夷还没有做什么,但邬辞云已然想象到了楚明夷偷走她所有东西的场面,一时间绝望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楚明夷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讨巧买了个乖就引来这么大的麻烦,他急得团团转,只能把求助的视线又投向了楚知临。楚知临有些无奈,他思索了片刻,终于想了个万全之策。他让人把东西的价值和样式都给记下来,而后让楚明夷写了个收条,顺带还上交了自己身上的银两作为抵押。
如果楚明夷真的悄悄昧下了邬辞云的东西,那邬辞云就可以拿这张收条去公堂上告楚明夷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