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整个魔顶血阵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她一旦退了,南门的元军就会立刻涌入,和北门的元军两面夹击,到时候,整个襄阳城,就真的彻底完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地道深处,玉衡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得微弱,而地脉的最深处,师兄孤鸿子的气息,在刚才那一瞬间,骤然被无尽的魔焰吞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可她终究是峨眉派的弟子,是孤鸿子亲手教出来的传人,她的道,是护生之道,是宁死不退的剑意。哪怕师兄真的出了意外,哪怕襄阳城真的要破了,她也要站在这里,战到最后一刻。
“峨眉弟子听令!”
清璃的声音,清亮而坚定,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,传遍了整个南门城头。她纵身一跃,再次落到了缺口的最前方,手中的纯阳剑缓缓划出一道完美的太极圆弧。至刚至阳的纯阳罡气,不再是劈向敌人的杀招,而是化作了一道温润却又坚不可摧的气墙,顺着开裂的砖石缝隙,源源不断地渗入城墙之中,将那道快要崩碎的缺口,死死稳住。
“结护生阵,死守南门!”清璃的声音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北门虽破,可襄阳的脊梁没断!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鞑子,伤了身后的百姓分毫!师兄信我们能守住这里,我们便不能让他失望!”
“遵命!”
剩下的七名峨眉弟子,齐声应和,声音铿锵有力,带着浴血奋战后的不屈。她们学着清璃的样子,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道太极圆弧,纯阳罡气彼此相连,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剑墙,挡在了缺口之前。冲上来的元军敢死队,刚一冲到缺口前,便被那股圆融无碍的纯阳罡气轻轻一引,手中的弯刀瞬间便偏离了方向,狠狠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,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,再次乱成了一团。
清璃的左手悄然掐诀,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清光,顺着地脉的阳息,瞬间穿透了层层岩土,送入了地道深处,与玉衡的太阴剑意,牢牢融在了一起。
“师妹,撑住。”清璃的声音,顺着剑意,传到了玉衡的识海之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依旧坚定,“师兄还在,我们不能给他拖后腿。”
地道深处,玉衡握着太阴剑的手,猛地一颤。
她的月白道袍,早已被魔念染得发黑,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滴落,左肩的伤口崩裂得越来越大,深可见骨,连动一下,都带着钻心的疼痛。可她的脊背,依旧挺得笔直,握着太阴剑的右手,稳如磐石,没有半分晃动。
她和清璃的剑尖交叉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圆,死死锁住了魔顶血阵的核心。八思巴的魔印沉入地脉本源的瞬间,这魔阵便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无数的魔念怨煞,如同潮水一般,从地脉的裂隙中喷涌而出,想要冲破她们的封锁,引爆整个魔阵,将襄阳城彻底炸成飞灰。
可她们,硬生生守了下来。
玉衡的太阴剑意,早已修到了圆转无方、以柔克刚的极致。那些扑过来的魔念怨煞,不是被她的剑意斩杀,而是被她至阴至柔的剑意,一点点安抚,一点点度化。这些被八思巴强行拘住的生魂,都是十几年来战死在襄阳城下的军民,他们不是敌人,是和她们一样,想要守护这座城池的亡魂。
随着越来越多的生魂被度化,她们的太极圆阵,反而越来越稳固。那些被度化的生魂,纷纷化作了守护的力量,融入了她们的剑意之中,死死锁住了魔阵的核心,不让它有半分异动。
可就在刚才,北门城墙坍塌的震动,顺着地脉传了过来,紧接着,便是孤鸿子的气息,骤然被无尽的魔焰吞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那一瞬间,玉衡的心脏,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。她和孤鸿子心意相通,剑意相连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孤鸿子踏入了地脉本源的核心,面对的是八思巴拼尽一切布下的死局。他的气息消失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,他被魔焰吞噬,道消身殒;要么,他彻底融入了地脉本源,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可她不敢赌。
她唯一能做的,就是守住这里,守住魔阵的核心,不让八思巴的谋划得逞,哪怕是燃烧自己的修为,哪怕是魂飞魄散,也要给孤鸿子争取时间。
“师姐,我知道。”
玉衡的声音,清冷而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,顺着剑意,传回了清璃的识海之中。她握着太阴剑的右手轻轻一转,一道细如牛毛的太阴剑意,顺着地脉的阴息,再次送入了地底深处,融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她的剑意,清璃的剑意,郭靖的浩然正气,黄蓉的奇门心法,襄阳城头每一个守军的战意,每一个百姓的祈祷,都化作了一缕缕微不可察的气机,顺着地脉的流转,源源不断地涌入了那片吞噬了孤鸿子的黑暗与魔焰之中。
她们信他。
就像他信她们,能守住这座城池一样。
地底深处,无间魔狱。
无尽的黑暗与魔焰,早已将孤鸿子的青衫身影彻底吞噬。八思巴的无间魔印,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魔焰,如同跗骨之蛆,缠上了孤鸿子的周身,想要将他的肉身、神魂、乃至道则,彻底炼化,吞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