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北门破了,鞑子已经冲进城里了,百姓们正在遭殃,我不去,谁去?”
“你是襄阳城的主心骨,你在这里,西门的守军就不会散,襄阳的军心就不会垮。”黄蓉的声音坚定,没有半分退让,“你一旦离开西门,这里的防线瞬间就会崩溃,到时候,鞑子从西门和北门两面夹击,我们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你守得住这西门,就是守住了襄阳最后的希望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身侧的丐帮长老鲁有脚,沉声道:“鲁长老,你立刻带五百名丐帮弟子,还有两百名守军,去北门缺口布防,用我教你们的奇门阵法,死死拖住鞑子的脚步,能拖一刻是一刻。告诉兄弟们,就算是死,也要把身子挡在缺口前面,绝不能让鞑子轻易冲到内城来!”
鲁有脚握着打狗棒的手紧了紧,他的脸上也满是血污,一条胳膊被元军的弯刀砍中,用布条草草包扎着,可他的眼神里,没有半分惧色,轰然应道:“帮主放心!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绝不让鞑子越过北门半步!”
说完,他转身一挥手,带着数百名丐帮弟子和守军,如同一条长龙,朝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他们都知道,此去九死一生,可没有一个人退缩。他们在襄阳城守了十几年,早就把这座城池当成了自己的家,如今家要破了,他们就算是死,也要守住自己的家。
黄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转过头,再次看向郭靖,眼底的担忧藏在了从容的笑意之后:“靖哥哥,现在,我们该守住我们的阵地了。”
郭靖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的坚定,喉头微微一动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一句:“好。”
几十年的夫妻,几十年的相守,他们早已不需要太多的言语。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便知道对方的心意。他知道,蓉儿说的是对的,他是襄阳城的定海神针,他退一步,整个襄阳的防线,就会全线崩溃。
他猛地转过身,再次站到了城墙缺口的最前方,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长啸。啸声里带着至刚至阳的浩然正气,带着宁死不退的坚定,哪怕城门已破,哪怕身陷绝境,他的侠骨,依旧不曾弯折分毫。
“兄弟们!襄阳还没破!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让鞑子踏进城池半步!”
郭靖的声音,穿透了漫天的喊杀声,传遍了整个西门城头。原本因为北门破了而有些慌乱的守军,听到郭靖的声音,看着他依旧站在最前方的伟岸身影,瞬间便稳住了心神。他们跟着郭大侠守了襄阳十几年,郭大侠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,只要郭大侠还在,襄阳就还有希望。
“杀鞑子!”
“死守襄阳!”
震天的嘶吼声再次响起,守军们握着手中的刀枪,再次朝着冲上来的元军扑了过去。哪怕身上带伤,哪怕体力早已透支,哪怕对面的元军人数是他们的数十倍,他们也没有半分后退。
黄蓉站在郭靖的身侧,手中的打狗棒舞出一道道碧绿的残影,三十六路打狗棒法被她使得出神入化,封、缠、绊、劈、戳,招招精妙,招招致命。同时,她的桃花岛奇门遁甲心法早已运转到了极致,指尖不断掐动,城头的每一块砖石,每一根滚木,甚至连守军们手中的刀枪,都成了她阵法的一部分。冲上来的元军,刚一踏上城头,便陷入了她布下的阵法之中,晕头转向,自相残杀,原本疯狂的冲锋,硬生生被她遏制住了。
可只有黄蓉自己知道,她还能撑多久。守军的人数在一点点减少,箭支、滚石、擂木早已快要耗尽,丐帮的弟子也死伤惨重,她布下的阵法,只能拖延一时,却挡不住元军源源不断的冲锋。她的目光,时不时地朝着地底的方向望去,心里的那块巨石,始终悬着。
她唯一的希望,就是孤鸿子。
只有孤鸿子能从地底出来,只有他能破了八思巴的魔阵,只有他,能给这座绝境中的孤城,带来一线生机。
南门城头,清璃握着纯阳剑的手,猛地一紧。
北门城墙坍塌的震动,顺着城墙的砖石,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脚下,元军涌入城中的喊杀声,也顺着风,传到了她的耳中。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,无数百姓的生机,正在一点点消散,那些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,如同针一般,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,虎口崩裂的伤口,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,在脚下的砖石上,晕开了一朵朵暗红的花。她身边的峨眉弟子,只剩下了七人,个个身上都带着重伤,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,可她们依旧握着手中的长剑,三人一组,结着护生阵,死死挡在城墙缺口之前,没有半分后退。
“师姐!北门破了!”一名峨眉弟子带着哭腔喊道,她的左臂被弯刀砍中,白骨外露,脸色苍白如纸,可她握着剑的手,依旧没有松开,“鞑子已经冲进城里了,鲁长老带着人过去了,可根本挡不住!”
清璃没有回头,她的目光,依旧死死盯着城下不断往上冲锋的元军,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愈发坚定的光芒。她知道,北门破了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她们现在已经成了孤军,意味着襄阳城,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。
可她不能退。
她的身后,是南门的百姓,是地道深处的师妹玉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