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蝗般落下,砸在守军临时竖起的木盾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。清璃背靠着半塌的城墙,手中的峨眉佩剑早已卷了刃,剑身上布满了缺口,白色的劲装被鲜血染透,有敌人的,也有她自己的。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,呼吸急促,经脉中原本充盈的峨眉九阳功内息,此刻已经耗损了九成以上,每一次抬手挥剑,都带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。
方才投石车砸开城墙的瞬间,数十名蒙古骑兵借着烟尘的掩护,已经冲进了缺口,是她带着三百名峨眉弟子和襄阳守军,硬生生用血肉之躯,把缺口堵了回来。可元军的后续部队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,身边的弟子一个个倒下,守军的人数越来越少,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,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死死地撑着。
身边的一名守军小校被蒙古骑兵的马刀砍中了肩膀,惨叫着倒在地上,那骑兵狞笑着举起马刀,就要朝着小校的头颅砍去。清璃眸色一寒,强忍着经脉的剧痛,纵身跃起,手中的卷刃长剑带着仅剩的内息,一剑刺穿了那骑兵的咽喉。滚烫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,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反手拔出长剑,再次挡在了缺口之前。
“师侄,以峨眉九阳功守丹田祖窍,引地脉纯阳元气入体,循手少阳三焦经运转,无需耗损自身内息。”
孤鸿子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识海中响起,清璃的身体猛地一震,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眸子里,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。她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按照孤鸿子的吩咐,盘膝坐在缺口的砖石之上,左手结出峨眉九阳功的印诀,守住丹田祖窍,心神沉入地脉之中。
就在她的心神触碰到地脉的瞬间,一股浩瀚磅礴的纯阳元气,如同奔腾的江河般,顺着她的足底涌泉穴涌入体内。这股元气与峨眉九阳功同出一源,温和却又充满了力量,没有半分滞涩地顺着她的经脉流转,原本因为强行催谷内息而受损的经脉,被这股元气缓缓滋养修复,枯竭的丹田瞬间被充盈起来。
清璃猛地睁开眼,眸子里精光爆射,纵身跃起,手中的长剑带着地脉的纯阳元气,一剑扫出。没有凌厉的破空之声,只有一道温润却又无坚不摧的纯阳剑罡,如同潮水般朝着冲上来的蒙古骑兵涌去。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骑兵,连人带马,瞬间被这道剑罡震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护城河的烂泥里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峨眉弟子听令!结两仪剑阵,守住缺口两翼!”清璃的声音清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她站在缺口的最前方,白衣染血,却如同一朵绽放在血火之中的寒梅,英气逼人,“襄阳守军,随我守住缺口!有我在,绝不让元军踏入襄阳半步!”
原本已经快要溃散的守军,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清璃,瞬间燃起了悍勇的斗志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,死死地挡在缺口之前。冲上来的元军,一次次被打退,缺口之前,堆满了元军的尸体,却再也没能前进一步。清璃没有立刻去救那些受伤倒地的守军,不是她心冷,而是她清楚地知道,只要缺口还在,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。她先以剑阵堵住了缺口的两翼,再分出十名弟子,将受伤的同袍拖到后方救治,每一步都有条不紊,没有半分慌乱,尽显峨眉弟子的风骨。
北门城头,太阴寒气如同白色的浓雾般,铺满了整个城头,却被三道截然不同的密宗邪力,死死地压制在城墙的边缘。
三名密宗黑教法王,呈品字形站在城头的箭楼之上,每个人的周身,都散发着不弱于半步大宗师的气息。站在最前方的法王,身材魁梧如铁塔,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密宗的咒文,双手结着大手印的印诀,周身的罡气凝如实质,每一次拍出,都能将玉衡的太阴寒气震散大半,正是密宗金刚大手印的传人,巴图法王。
站在左侧的法王,身材瘦小,一双眼睛如同毒蛇般阴鸷,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,口中不断念动着晦涩的咒文,一道道幻术如同无形的尖刀,不断朝着玉衡的识海刺去,试图扰乱她的心神,正是密宗幻心宗的传人,桑杰法王。
站在右侧的法王,穿着一身绿色的僧袍,手中拿着一个骷髅法杖,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剧毒气息,每一次挥动法杖,都有无数绿色的毒烟朝着玉衡涌去,所过之处,城头的砖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,正是密宗毒咒门的传人,卓玛法王。
三人同出忽必烈麾下的密宗总坛,配合了数十年,早已默契无间。巴图法王的金刚大手印正面硬撼,桑杰法王的幻术扰人心神,卓玛法王的毒功伺机偷袭,三人相辅相成,完美地克制了玉衡的太阴寒气,将她死死地困在城头之上,脱不开身。
玉衡站在城头的女墙之上,一身月白色的劲装,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,周身的太阴寒气如同流水般流转,看似被压制,实则每一次寒气被震散,都会有一丝极细的寒丝,顺着城头的砖石缝隙,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,布满了整个城头的每一个角落。她的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清冷,没有半分慌乱,哪怕桑杰法王的幻术一次次冲击她的识海,卓玛法王的毒烟一次次逼近她的周身,她的心神依旧稳如磐石,没有半分动摇。
她清楚地知道,这三个法王的目的,不是杀了她,而是拖住她,让她无法去支援孤鸿子,也无法分身去支援其他城门。若是她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