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起了一层耀眼的金光,密宗金刚大手印,同时催动到了极致,三股刚猛霸道的掌力,如同三座山岳一般,朝着孤鸿子狠狠压了过来。
这三人,配合默契无比,一同修炼数十年,早已心意相通,三人联手,劲力互补,刚猛无匹,就算是玄冥二老联手,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。他们这一出手,便封死了孤鸿子所有的退路,逼他必须硬接他们三人联手的绝杀。
船头的空间狭小,根本没有多少闪避的余地,刘整看着这一幕,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喜色,在他看来,孤鸿子就算是再厉害,也不可能接下三大金刚护法联手的一击,今日,他必死无疑。
可孤鸿子的脸上,却依旧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刘整明明已经陷入了绝境,却还敢留在主战船之上,原来,他还有这样的底牌。
可惜,他找错了对手。
孤鸿子缓缓闭上了眼睛,识海之中,天人同尘之境彻底铺开,整个汉水的水流,整个战船的结构,三个金刚护法周身的气机流转,每一丝每一缕,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密宗的金刚不坏体,刚猛霸道,刀枪不入,可缺点也同样明显,需要气机凝聚于一处,一旦气机被打乱,金刚不坏体便会不攻自破。而密宗的金刚大手印,刚猛有余,圆转不足,一旦发出,便如同离弦之箭,无法收回,更无法变化,只要顺着它的劲力,轻轻一引,便会彻底失控。
这,就是他们的破绽。
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,缓缓抬起,剑尖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,只是朝着虚空,轻轻一点。
这一点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,滴入了一滴水珠。
一股温润却无比磅礴的纯阳剑意,瞬间从剑尖涌出,顺着三人掌力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,如同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,却又无孔不入,瞬间缠上了三人的劲力。
他没有硬接三人刚猛的掌力,而是顺着掌力的方向,轻轻一引,一扭,一送。
就像之前玉衡引开那四枚石弹一样。
太阴道的真谛,是疏导,不是硬堵,是流转,不是固守。而他的纯阳剑意,与玉衡的太阴道力,阴阳相济,早已融为一体,他自然也懂得这疏导流转的至理。
三股刚猛霸道的掌力,原本朝着孤鸿子狠狠压来,被他的剑意这么一引,瞬间失去了控制,朝着彼此狠狠撞了过去。
轰隆!
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同时炸响。
三大金刚护法的金刚大手印,狠狠撞在了一起,刚猛的劲力瞬间反噬,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,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,握着金刚杵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三人联手的绝杀,竟然会被孤鸿子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方式,彻底化解,甚至还让他们自己的劲力反噬了自身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为首的金刚护法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嘶吼道,“你这是什么妖术?!”
“妖术?”孤鸿子缓缓睁开了眼睛,清冷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波澜,淡淡开口,“这是天地流转的至理,是生生不息的大道。你们只懂刚猛霸道,只懂一味强攻,却不懂刚不可久,柔能克刚的道理,落得如此下场,也是理所当然。”
“你找死!”三人彻底怒了,他们苦修数十年,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,再次嘶吼一声,周身的气机,瞬间催动到了极致,皮肤之上,泛起了一层耀眼的金光,金刚不坏体,彻底催动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留手,三人如同三道铁塔,朝着孤鸿子狠狠冲了过来,手中的金刚杵,带着毁天灭地的巨力,朝着孤鸿子的头顶,狠狠砸了下来。他们要把这个羞辱他们的妖道,彻底砸成肉泥。
孤鸿子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握着莲心剑的手,终于动了。
这一次,他不再闪避,不再疏导,而是迎着三人的金刚杵,主动刺出了一剑。
莲心剑的剑尖,第一次泛起了耀眼的剑光,如同九天之上的骄阳,带着斩破一切虚妄的鸿蒙剑意,带着整个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志,带着汉水奔腾不息的磅礴之力,轻轻刺出。
这一剑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没有任何诡异的变化,只有最纯粹的剑意,最纯粹的道。
一剑出,天地静。
整个汉水的浪涛,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奔腾,整个船头的空气,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铛!铛!铛!
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,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。
莲心剑的剑尖,精准地点在了三柄金刚杵的杵头之上。
那三柄由精钢打造,重达百斤的金刚杵,在这一剑之下,竟如同豆腐一般,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,四散飞溅。
而那股看似温润却无比磅礴的剑意,顺着碎裂的金刚杵,瞬间涌入了三人的体内,如同奔涌的长河,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经脉,打散了他们凝聚的气机,破掉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体。
三人的身形,猛地一顿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手中的金刚杵碎片,哐当一声掉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