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众生的力量。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天人同尘的真谛,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,而是双向的奔赴,是众生的力量,反过来成就他的道。
他的护生道,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道,是这座城里,数十万军民,共同的道。
孤鸿子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握着莲心剑的手,稳如磐石。他的身形,如同划破长空的惊鸿,在漫天的箭雨之中穿梭,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,还没靠近他的周身三尺,便被他周身流转的剑意,绞成了齑粉,纷纷落入了汉水之中。
两艘蒙元战船,调转船头,如同两头巨兽,朝着他狠狠撞了过来,船头上的蒙元士兵,纷纷挥舞着兵器,嘶吼着想要拦住他的去路。
孤鸿子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波澜,握着莲心剑的右手,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,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,只有一道温润却无比磅礴的剑意,如同汉水奔腾的浪涛,轻轻扫过。
那两艘重达数千斤的战船,竟在这一道剑意之下,如同纸糊的一般,从船头到船尾,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,船上的蒙元士兵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连同断裂的战船,一同坠入了冰冷的汉水之中,被奔腾的浪涛瞬间吞没。
转眼之间,孤鸿子便已经冲破了所有的阻拦,来到了刘整所在的主战船之前。
这艘主战船,是蒙元水军的旗舰,长达数十丈,船身包裹着厚厚的铁皮,船楼上布满了弓箭手,船舷两侧,是数十架重型弩箭,此刻,所有的弩箭,所有的弓箭,都已经对准了半空之中的孤鸿子,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。
船头之上,刘整穿着一身铁甲,三角眼中满是疯狂与恐惧,他死死盯着那道悬在半空之中的玄色身影,握着佩刀的手,青筋暴起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之中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孤鸿子竟然真的敢离开旷野,敢孤身一人,闯到他的主战船前来。
他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,明明算准了孤鸿子的所有软肋,明明把襄阳城逼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,可为什么,每一次,这个妖道都能轻描淡写地化解,甚至反过来,把他逼入了绝境?
“孤鸿子!你敢过来!”刘整的声音,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扭曲,他猛地一挥手臂,嘶吼道,“放箭!给我放箭!射死他!给我射死这个妖道!”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船楼上的数百名弓箭手,同时松开了弓弦,密密麻麻的箭雨,如同黑云一般,朝着孤鸿子覆盖而去。船舷两侧的数十架重型弩箭,也同时发射,手臂粗细的弩箭,带着足以洞穿城墙的巨力,朝着孤鸿子狠狠射来。
可孤鸿子的身形,如同流光一般,在箭雨之中穿梭,所有的箭矢,所有的弩箭,都无法触碰到他的分毫。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,都死死锁定在船头的刘整身上,如同死神的目光,让刘整浑身冰冷,如坠冰窖。
“挡不住的!都给我上!给我挡住他!”刘整彻底慌了,他猛地后退一步,嘶吼道。
随着他的嘶吼,三道身影,猛地从船舱之中窜了出来,如同三座铁塔一般,挡在了刘整的身前。
这三人,都穿着密宗的红色僧袍,身材魁梧,肌肉虬结,脸上带着金刚怒目的纹路,周身的气机,如同山岳一般厚重磅礴,手中各握着一柄金刚杵,眼神冰冷地盯着半空之中的孤鸿子,周身的僧袍无风自动,一股刚猛霸道的气息,瞬间弥漫开来。
为首的那名僧人,额头之上有一颗朱砂痣,看着孤鸿子,口中发出了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:“妖道!我等乃大元国师八思巴座下,三大金刚护法,奉国师之命,在此等候你多时了!你敢犯我大元军威,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”
这三人,乃是八思巴亲自调教的亲传弟子,修炼的是密宗至高无上的金刚不坏体神功,和密宗大手印,一身横练功夫,刀枪不入,刚猛无匹,乃是蒙元皇室的贴身护卫,这次刘整攻打襄阳,忽必烈特意派了他们三人前来,暗中保护刘整,就是为了防备孤鸿子的刺杀。
之前的数次大战,他们都一直藏在船舱之中,没有出手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,等孤鸿子孤身一人,落入他们的包围圈之中,给孤鸿子致命一击。
“哦?八思巴的弟子?”孤鸿子的身形,缓缓落在了主战船的船头甲板之上,玄衣在汉水的狂风之中猎猎作响,握着莲心剑的手,依旧稳如磐石,清冷的目光,扫过三人,淡淡开口,“八思巴的密宗武学,倒是有几分门道,可惜,教出来的弟子,却只会给人当看门狗,实在是辱没了他的名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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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肆!”为首的金刚护法怒喝一声,手中的金刚杵猛地一顿,整个船头的甲板,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痕,一股刚猛霸道的劲力,顺着甲板,朝着孤鸿子狠狠冲了过来,“妖道!休要逞口舌之利!今日,我便让你尝尝,我密宗金刚大手印的厉害!”
话音未落,三人同时动了。
三道身影,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孤鸿子狠狠扑了过来,手中的金刚杵,带着千钧之力,分作三个刁钻的角度,封死了孤鸿子所有闪避的路线。同时,三人的左掌,同时抬起,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