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合她的年龄和所处的环境,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,被邪祟缠身;另一种就是被别人下了什么咒术,导致魂不守舍。”
“不干净的东西?下咒?”
刘胖子和齐小乐同时瞪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。
刘胖子虽然常年跑江湖,听过不少灵异事件,但真正遇到这种事,还是难免有些害怕。
而齐小乐更是年轻,哪里经历过这些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也有些颤抖:“梁医生,你…你别吓唬我啊。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吗?”
梁红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说道:“有没有,等她放学回来了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吱呀呀!!
院子的大门被慢慢推开,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怯懦的童声传了进来: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梁红、刘胖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
齐小乐听到妹妹的声音,连忙从外面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:“知恩,你回来了!”
众人走出厢房,只见院子里,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,正低着头,一步步缓缓地走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,蓝色的上衣已经有些褪色,裤子的膝盖处还打着一个小小的补丁。
头发扎成了一个小小的马尾,看起来有些凌乱,发梢上还沾着几片草叶和泥土。
她的肩膀微微垮着,步伐缓慢而沉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完全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,像一株被寒霜打过的小草,蔫蔫的提不起精神。
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色。
她的眼睛低垂着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,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,只觉得那双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身上同样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寒之气,与院子里温暖的阳光格格不入,仿佛她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,连桂花的香气都无法靠近她周身三尺。
“知恩,”
齐小乐快步走上前,想要接过她的书包,“累不累啊?快把书包给哥哥,这么沉,别累着了。”
小姑娘没有回应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依旧低着头,一步步朝着厢房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动作僵硬而机械,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,手臂摆动的幅度极小,书包带子勒在她瘦弱的肩膀上,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红痕,却仿佛毫无察觉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走到院子中央的桂花树下时,似乎被浓郁的香气呛到了,脚步顿了顿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。
那咳嗽声干涩而空洞,不像是孩童该有的清脆,反而带着一种苍老的无力感。
她缓缓抬起头,那一瞬间,梁红看清了她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,瞳孔涣散,没有丝毫焦距,就像一潭死水,没有半点波澜。
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桂花树,扫过齐小乐焦急的脸庞,扫过刘胖子惊恐的神情,最后落在了梁红身上。
当她的目光与梁红的目光相遇时,小姑娘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恐,随即又被浓浓的麻木取代。
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,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在求救。
她埋下头,加快了脚步,朝着厢房跑去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,将所有人都挡在了门外,只留下门板震动的余音,在院子里久久回荡。
院子里的桂花香气依旧浓郁,阳光依旧温暖,可所有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
齐小乐看着紧闭的房门,脸上满是心疼和焦急,他抬手想要敲门,却又怕惊扰了妹妹,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:“知恩,你开门啊!哥哥有话跟你说!”
梁红抬手拦住了他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别叫了,她现在听不进去。”
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门板,看到里面的一切。
“邪祟可能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身体,而且力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强。”
刚才她抬头的瞬间,我能感觉到,那邪祟的气息中,带着一丝熟悉的阴邪之力,不像是山野间的孤魂野鬼,倒像是被人刻意饲养的恶煞。”
“被人刻意饲养的恶煞?”
刘胖子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梁医生,这…这得是多大的仇啊,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!”
“看来这事儿背后,有人在故意搞鬼。”梁红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。
“小乐,你再仔细想想,你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或者你爸妈在外包工程的时候,有没有和人起过冲突?”
齐小乐皱着眉头,努力回忆着:“我家在村里人缘一直挺好的,没得罪过什么人。我爸妈在外包工程,都是实实在在做事,也没听说和人起过冲突。
不过…上个月我爸打电话回来,说工程队里少了一批建材,损失了不少钱,怀疑是内部人干的,但没查到是谁。”
“少了一批建材?”
梁红的眼神一凝,“这批建材是什么时候少的?和你妹妹出现异常的时间,有没有重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