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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(1 / 2)

第24章第24章

“公主,淮阴侯正在外头,说要求见。”

寅正时分,纪琰夫妇刚刚起身,便闻得元舜华身边的大丫鬟青黛来报,又说谢无虞已在外头跪了许久,众人不敢打扰他夫妇休息。可下人们也不敢慢待谢无虞,只等纪琰夫妻起身,便立即来回了话。元舜华与丈夫面面相觑,均有些不解。大清早的,这是做什么?纪琰道:“先请淮阴侯去堂屋坐了,我待会儿便去。”青黛面露难色,打帘的手搅在一起,“咱们早已再三请了,只是淮阴侯不肯起。”

元舜华正在梳洗,听了这话,便挥退了替她簪花的丫头,上前对纪琰道:“横竖虞儿不是外人,我与你同去。”

纪琰颔首,趁势用妻子方才洗脸的残水洗了,又从小丫头手里抽出元舜华的用过的手巾擦了擦了,便道:“我好了。”元舜华嗔了他一眼,一把年纪了,还这幅样子,“没得叫人笑话。”她也不多话,等丫鬟将二人衣物略整了整,便携着丈夫出了门。来到厅中,果见谢无虞正跪在影壁前头,他见了元舜华夫妇,立刻整了整衣袖,拜伏在地。

纪琰连忙附身想要将人拉起来,谁料谢无虞心心意坚决,无论如何不肯起身。“虞儿,你这是做什么?有什么话说与我和你叔母便是。“纪琰不明就里。元舜华也道:“是啊,有什么话,咱们屋里细说。”谢无虞心乱如麻,羞愧难当。只得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直至额上渗出血迹,仍是不见要停下的迹象。

纪琰在他磕第一个头的时候便要去拦,元舜华却轻轻按住丈夫手背,向他摇了摇头。

半响,谢无虞额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、鲜血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。元舜华这才俯下身,按住谢无虞的双肩,温声道:“好了,这大早上的,一句话不说,怎么就先磕上头了?”

“这是做什么,平白让我跟你二叔担心。若遇上什么事,咱们一家子有什么不好商量的?何苦来哉?”

谢无虞心乱如麻,只道:“侄儿犯下大错,不敢祈求叔父叔母原谅,但求…但求一死这话到了嘴边,他又无论如何说不出口。他一死谢罪倒是干脆,可终究无法弥补芙妹,那么求死也不过只是令他自己心里好受罢了,并不是真正为芙妹着想。谢无虞跪了半宿,思来想去,便也只有一条出路,能够稍稍弥补他的罪过。他刚欲开口,纪琰却倏尔面色大变,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罕见地严肃凌厉,质问道:“虞儿,你究竞做了什么?”纪琰素来宽和,但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名将,积威甚重。如今发起怒来,令人看了不寒而栗。

“若有通敌叛国之举,我决计不容!”

元舜华无奈地推了推纪琰,“你胡说些什么呢。”倒不是她有多信任谢无虞的品行,只是谢无虞在魏国地位尊崇,且又简在帝心,前途不可限量。

更何况大魏如今正是如日中天,虎踞中原已久,岂有弃强就弱的道理。纪琰被妻子一骂,讷讷道:“那还有什么事儿这么严重…“除了忤逆之事,他真的想不到了。

“好了好了,你别管什么事儿,先去取些伤药来。“元舜华打发走了丈夫,勉强扶起谢无虞,一同回了屋内。

元舜华吩咐下人打了水来,又教丈夫替谢无虞裹伤。她静静坐在一旁吃茶,却不说话,只默默审视着谢无虞。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,从来是以一副轻佻的笑面示人,惯会掩盖自己。其实他心中真正所思所想,十分难测。

便是元舜华,也很少见着谢无虞如此失态的模样。尤其是谢无虞如今已历官场沉浮,更非昔日少年心性,按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不论发生何事,也绝不该跑来她夫妇门前磕头嗑得头破血流。今日这事儿若传出去,于他官声无益不说,少不得又惹来许多非议。究竟出了什么大事?

以元舜华城府之深,面上虽未露出分毫异样,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莫非跟林儿有关?可林儿一向深居简出,跟谢无虞交集不多……等丈夫将谢无虞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,元舜华方才搁下茶盏,将众人挥退。下人们将房门掩了,她才开口:“好了,这儿就只有咱们自家人,方便说话。”

“虞儿,无论你今日所为何来…“元舜华扫了一眼丈夫,“我与你叔父自然是盼你能够改过迁善,若有错处尽力弥补就是;若无法弥补的,你也该一力承担。如此行事,方为丈夫。”

倘若真牵扯上她女儿,无论丈夫如何表现,她是绝不留情了。谢无虞听了这话,心中又痛又愧。对上纪琰与元舜华温和的目光之时,更是无地自容。

叔父叔母对他恩同再造,他竞然……竞然对他们的女儿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。

有一瞬间,谢无虞胸中几番冲动,想要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,包括纪锦芙如何发现齐隗与戚丽容的奸情,又如何会留在他身边。可话到嘴边,谢无虞又猛然惊醒,其实纪锦芙之事,他目下也无法完全确认,如此贸贸然说出口……

“我想请叔父叔母,帮我一个忙。”

他心心中酸涩,从前诸事一齐涌上心头。以他的聪慧,若是想要如齐隗那般讨地纪锦芙的欢心,其实根本易如反掌。

其实他只是,总有些不甘心罢了。

不甘他自己的那一颗心,轻而易举地被她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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