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十分期待陶具的成功。
言斐无奈地看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。
可族人们就像脚下生了根,任凭他怎么劝说都不肯挪步。
兰捧著下巴蹲在最前排,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。
“这可是我们亲手捏的陶具呢。”
“行吧,隨你们。”
言斐嘆口气,抓住顾见川的手,在眾目睽睽之下十指相扣:
说完便拉著人转身就走,留下身后一地下巴。
大山猛地揉了揉眼睛,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石。
兰仍旧托著下巴,一脸淡然开口:
大山挠著头,黝黑的脸上写满困惑。
兰翻了个白眼,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鄙视眼神看著大山;。
眾人齐声惊呼。
几个年轻猎人更是夸张地比划著名。
兰张了张嘴。
好像也对耶。
那到底谁当女人?
总不能是斐吧?
可他虽然长得是部落里最好看的,但下面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。
兰自己也迷茫了。
意识到自己可能越描越黑,乾脆捂住嘴巴不再说话。
但之前的话已经说了出去。
而此时,传闻的主角正蹲在燻肉架前翻动牛肉乾。
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结实的臂膀上,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顾见川突然打了个喷嚏,纳闷地揉了揉鼻子。
什么情况?
是有人在背后骂他吗?
言斐懒洋洋地靠在他腿边,指尖把玩著一朵野花。
听到动静,他仰起头,正好对上顾见川低头看来的目光。
两人相视一笑,丝毫不知彼此已经成了部落今日最热门的八卦话题。
等谣言传到两人耳中时,已是傍晚,顾见川正在喝水。
他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。
周围的人群齐刷刷指向兰,后者连忙摆手:
顾见川无语极了。
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有被造谣的一天。
兰缩了缩脖子,声音越来越小:
“行了,我们都是男的,这话以后別提了。
最后是言斐开口,中止谣言。
慑於他如今在部落的地位,这话大家也就没再提了。
倒是族长找过他,確认他要跟顾见川度过余生后,也没说什么,
次日清晨,熄灭的火坑终於冷却。
又过了几小时,里面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顾见川宣布可以取陶器了。
眾人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,露出里面烧制完成的陶器。
令人惊喜的是,第一批成品居然有四分之一保留了下来——
三十多件完整的陶器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。
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,牙的母亲盯著自己碎裂的陶碗,又看看儿子手里完好无损的丑泥偶。
和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下一秒,牙的哭叫声响彻云霄。
男女混合双打,言斐不忍直视地別过脸。
忽然,两个还带著些许余温的陶碗被递到眼前。
顾见川得意地挑眉:
阳光透过薄薄的陶壁,在顾见川掌心洒下一圈温暖的光晕。
粗陶碗还带著火坑的余温,碗壁上隱约可见顾见川特意捏出的波浪纹路。
言斐指尖轻轻抚过碗沿,抬眼对上了爱人期待的目光。
他夸道。
顾见川的嘴角立刻翘得老高,像只被顺毛的大狗:
他把其中一只递给言斐。
不远处,老祭祀像护崽的母鸡般搂著自己亲手烧製成功的陶杯,脸上的皱纹笑得跟风乾的橘子皮一样。
森捧著裂成两半的陶碗,满脸困惑地挤到顾见川面前:
这个问题像打开了话匣子,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族人们纷纷举起自己烧坏的陶器——
有的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有的乾脆碎成了好几块。
顾见川接过几人的作品仔细端详了一下,很快找出原因:
他的话让眾人恍然大悟。
成功的人们抱著各自的物品又笑又跳;
失败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对照著顾见川指出的问题反覆討论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抓起新的黏土,很快大家重新忙碌起来。
这次他们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——
有人反覆抹平器壁的厚度,有人不厌其烦地拍打泥坯排出气泡。
每个人眼中都跳动著不服输的火光。
见他们基本掌握了诀窍,顾见川没再管他们。
带著言斐,左手一只碗,右手一个瓦罐,夫妻双双把家还。
夕阳西下,炊烟裊裊升起。
顾见川繫著兽皮围裙,正在准备晚餐。
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將风乾两天的鹿肉切成均匀的方块。
案板上还摆著泡水的海虾干,准备做个辣椒炒虾仁。
主食是手工麵条。
言斐靠在门边,看著恋人熟练地和面。
自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