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队的同志。”
王兴德从怀里的公文包夹层中，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档。
那文档的抬头，印着鲜艳刺眼的红色大字。
他双手递给赵铁军，“我之所以一直不说话，就是想看看咱们厂里的牛鬼蛇神，到底能跳多高。”
赵铁军接过文档，只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随即，这位不苟言笑的纠察组长，唰地一下坐直了身体，神色肃穆。
那是一份省厅直接下发的红头文档——《关于在红星纺织厂进行多种经营改革试点的批复》。
文档上那枚鲜红的省厅大印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刺得李德发眼睛生疼。
“经省厅批准，红星纺织厂作为全省首批改革试点单位，允许引入民间资本与技术，试行‘按劳分配、按资分红’的新模式……”
赵铁军一字一句地念出文档内核内容。
每一个字，都象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李德发和苏柔的脸上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红头文档！
省厅批复！
这哪里是什么投机倒把？
这分明是响应国家号召的改革先锋！
王兴德背着手，冷冷地看着早已瘫软在椅背上的李德发。
“李副厂长，这份文档上周就下来了。我本想在下周的职工大会上宣布，给大家一个惊喜。”
“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，倒是先给我演了一出‘逼宫’的好戏啊。”
李德发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斗，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厂……厂长，我不知道啊！”
“我也是为了厂子……我是被这女人蒙蔽了！”
李德发猛地指向苏柔，试图甩锅。
苏柔整个人如遭雷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怎么会这样？
上一世明明没有这个试点的！
明明直到九十年代这个小县城才会有这种政策！
为什么姜棉一来，连历史进程都变了？！
姜棉看着这对狗咬狗的搭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别急着互相咬，这戏还没唱完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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