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的身体被翻了个个儿，肚子压在萧决的肩膀上，头朝下，脚朝上。
血液倒灌进脑袋里，整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他的拳头砸在萧决的后背上，力气不小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那片被衣服复盖的肌肉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萧决任由他打。
他扛着周衡穿过走廊，推开卧室的门，走到床边，把周衡扔了上去。
床垫弹了一下，周衡的身体在床垫上颠了颠，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来，萧决就已经压了上来。
他的膝盖撑在周衡身体两侧，两只手捏住周衡外套的拉链头往下一拉，然后抓住衣摆两边往上一翻，外套被扯了下来扔到床尾。
他又去拽里面的短袖，周衡的拳头过来了，他偏过头避了一下，手没停，把短袖从周衡头上扯了下来。
布料的领口经过下巴的时候蹭红了那一小片皮肤，周衡的头发被带得乱七八糟地散在枕头上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重，胸口在微凉的空气里急促地起伏着，拳头又落了下来，这次打在了萧决的锁骨上，硌得他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麻。
萧决没有躲，低下头在他的锁骨上用力亲了一下，留下一片湿红的印子。他的手同时摸到了周衡的裤腰，把拉链往下拽，布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。
周衡的腿蹬了一下，膝盖顶在萧决的肋骨上，萧决闷哼了一声。
他把周衡的裤子连带着里面的布料一起褪了下去，扔到床尾。
周衡伸手去推他的肩膀，手指陷进那层薄薄的肌肉里，指甲掐着，用力往外推。
萧决的上衣也被他自己扯掉了，两个人的身体从肩膀到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萧决的手还在周衡的腰侧和胸口来回地滑，嘴唇也从锁骨一路亲到了胸口。
周衡忽然不挣扎了。
他的双手从萧决肩膀上滑落，平摊在身侧的床单上。
他的目光平视着天花板：“来吧。”
萧决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。
他的嘴唇还贴在周衡胸口某处，手指还扣在周衡的腰侧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看周衡。
“完事之后，”周衡的声音继续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载过来，目光依然看着天花板，“不要再纠缠我。”
萧决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，头低下来，埋进了周衡的颈窝里，鼻尖蹭着他的下巴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。
他没有哭出声，但周衡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上有温热的水渍。
“我不敢。”萧决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，闷闷的，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，破裂的时候带着细碎的水花，“你不理我了怎么办。”
他蹭了蹭，鼻尖沿着周衡的下颌线慢慢滑过去，停在嘴角旁边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，声音从唇缝里漏出来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：“你就跟我在一起吧。一年。就一年时间。”
周衡没有说话。他感觉到萧决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觉得不喜欢我，”萧决的声音从他嘴角的位置传过来，低低的，尾音微微发颤，“我就放你走。我不再缠着你。”
周衡的睫毛动了一下。他看着天花板，嘴唇微微抿着。
萧决象是感觉到了他在尤豫，怕他收回那一点松动的迹象，急忙又补了一句：“你不答应的话，我还缠着你。我不敢真的怎么你，但我天天来亲你。”
周衡偏过头看着他。
萧决的脸近在咫尺，眼框泛红，鼻尖也是红的，整个人象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的大型犬，湿漉漉地趴在他旁边，既不敢压着他又不敢离远。
“一年太长了。”周衡说，“五个月。”
萧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连忙蹭了蹭，嘴唇在周衡的肩头碰了一下又抬起来，讨价还价：“十一个月。”
周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表情没有变化，语气平得象在谈一笔交易：“三个月。”
萧决张了张嘴，怕三个月被改成两个月或是一个月。
他赶紧点了点头：“好。三个月。”
他低下头，把脸重新埋进周衡的颈窝里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，轻轻蹭了一下，声音从那个位置传上来，含混的、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满足与兴奋：“三个月就三个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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