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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去病用枪杆拄着地面暂时歇息,汗水和鲜血交织的面庞上,却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:“就这点能耐,还不够我活动筋骨!再来!就算战到月亮升起又有何妨!”
话音未落,他和战马已经象离弦之箭一样猛然突进,枪尖的寒芒凝聚成一道流光,径直刺向最后那名宗师的咽喉。
那名宗师眼见银枪破空而来,锋芒刺骨,当即拧身急转,枪尖擦着他的衣甲掠过,可枪尖带来的劲风却象重锤一样砸中了他的肩胛。
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震动起来,跟跄着跌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形,黑影已经笼罩了他的头顶——玄甲战马扬起蹄子踏了下来,土石飞溅。
一道刀光突然亮起,劈向马腿。
“太迟了。”
霍去病手腕一翻,枪杆像蟒蛇一样回转,带着呼啸的风声扫中了那名宗师的脊背。
骨裂声夹杂着惨叫声炸开,那人瘫软在地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霍去病勒住战马环顾四周,庆国骑兵早已溃不成军,丢盔弃甲向北逃窜。
他振了振长枪,甩落上面的血珠,瞥见东侧烟尘中李卫的旗号已经压制住了敌阵,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追!”
铁骑应声席卷大地,如同黑色的潮水吞没了原野,将奔逃的敌骑逐一绞杀。
远处的髙坡上,孙明眼睁睁看着三名宗师接连陨落,一万多名骑兵竟然象秋草遇到烈火一样迅速溃败,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。
他猛然砸碎手中的铜镜,碎片溅落一地。
“废物!养了十年的骑兵,竟然不如人家两千铁骑!”他额角的青筋暴起,几乎要咬碎牙关,“损失了我三员大将…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”
副将压低声音说道:“侯爷,那个敌军将领绝不是寻常的猛将……现在骑兵已经溃败,如果被他们斜插中军,恐怕……”
孙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底只剩下狠戾:“传令让溃败的骑兵收拢到中军左翼,敢擅自冲阵的人,一律斩首。
调三万步兵排列枪阵,阻击敌军骑兵,死守主营信道。
前军步兵——鸣金后撤!”
战鼓的节奏突然改变,鸣金声穿透了整个战场。
正在与秦军缠斗的庆军步卒听到鸣金声,急忙向后撤退,阵型渐渐散乱。
霍去病当即扬起手臂,喝止了正在追击溃骑的部下:“收队!跟我破阵!”
两千名重甲骑兵应声聚拢,铁甲碰撞的声音如同雷鸣。
他调转马头,长枪指向前方那道正在收缩的步兵防线——
“凿穿他们。”
铁蹄踏击地面,仿佛地龙翻身。
玄甲组成的洪流撞入庆军侧翼的瞬间,长戟扫过之处血浪飞溅,马蹄踏碎了敌军的盾牌。
正在撤退的步卒来不及结成阵型,枪矛歪斜得象乱草,被重甲骑兵轻易撕开裂口。
霍去病冲在最前面,枪尖所到之处,敌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纷纷倒下,无论盾牌还是长矛都无法抵挡。
两千铁骑就象猛兽闯入了羊圈,在庆军步兵阵中撕开一道道裂口,将本已动摇的军阵彻底冲垮。
外围游走的轻骑如同猎手般拉开弓弦射箭,每一支弩箭都精准地射入试图逃离的士兵背心,断绝了他们最后的生机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胜负就已经定了。
五万庆军步卒只剩下零散的残兵逃回后方,旷野上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,折断的枪戟与破损的甲胄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。
远处观战的孙明只觉得天旋地转,险些从马鞍上摔下来——他从未想过,一道撤退的号令,竟然让五万将士踏上了不归路。
步兵和骑兵损失殆尽,三员大将战死沙场,这一仗已经输得干干净净。
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,向身侧挥手下令:“鸣金,收兵。”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鸣金声在暮霭中回荡开来,庆军残部如同退潮般向营垒移动。
秦军阵后,苏匀望着逐渐远去的敌军旌旗,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今日秦军将士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,那种势如破竹的气势,已经深深烙印在战场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不久,两匹战马并排疾驰而来,赵云与霍去病一同下马,抱拳行礼。
“今日这一战,二位将军打得非常好。”苏匀的声音清朗有力,“一万重甲步兵抵住了五万敌军的进攻,七千铁骑击破了对方的万骑部队,不仅挫败了敌军的锐气,更宣扬了我军的军威——这比任何犒赏都更能振奋士气。”
霍去病扬起嘴角一笑,眼底映着天光:“这都是王爷布局精妙,将士们不惜性命奋勇作战的结果。”
赵云也沉声应道:“为王爷效力,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。”
“有功就该奖赏。”苏匀扬起衣袖挥了挥手,“今夜全军加餐,酒肉管够,让兄弟们好好饱吃一顿!”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染血的面庞,陡然提髙音量,“今日的战斗不过是个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