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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军的阵型稳如磐石:中央是身着乌黑铠甲、气势森然的秦锐士,两翼的镇北军精锐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展开,彼此呼应配合,没有丝毫混乱。
庆军前锋虽然奋勇冲杀,却始终无法撕开秦军的防线。
更致命的是,秦军的弩手一直没有停歇,箭矢越过前方血肉搏杀的战线,不断落入庆军后方的数组,持续切断他们的支持路径,让前锋部队变得愈发孤立无援。
庆军前排的重甲士兵也在拼死血战,顶着密集的箭雨,与秦军的铁阵紧紧绞缠在一起。
战场瞬间变成了碾碎生命的巨大磨盘,每一秒都有人倒下,后面的人又踏着血泊补上缺口。
庆军阵中渐渐出现了溃乱的迹象。
箭雨连绵不断,地面上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,受伤士兵的哀嚎在弥漫的烟尘中此起彼伏。
这五万庆军里,身披铁甲的不过三千多人,其馀大多只是穿着革甲护身,甚至还有人只穿着普通布衣。
在如飞蝗般密集的箭矢面前,这些单薄的防御形同虚设,箭矢落下的地方,士兵们像割草一样纷纷倒下。
即便有少数庆军冲到了阵前,也在与秦军重步卒交锋的瞬间就溃散了。
秦军数组的锋芒太过锐利,庆军士兵吓得胆战心惊,纷纷后撤,反而冲乱了己方的后阵。
尤其触目惊心的是那三千庆军重甲步兵——他们本是用来冲破敌阵的尖锥,却在秦锐士的长戟锋芒下节节败退。
秦人士兵的甲胄更坚固、兵刃更锋利,配合起来如同一个整体,长戟突刺、横刀挥斩,每一击都精准而狠厉。
庆军的重甲士兵在他们面前,就象土坯遇到铁锤,防线迅速崩裂,士兵们接连倒在血泊中,几乎没有多少还手之力。
战阵后方,四位庆国皇子眺望前线战况,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秦军的前锋难道是铁打的吗?我们的军队冲上去,就象海浪拍打礁石一样毫无效果——这到底是什么来头的兵马?”
秦军士兵的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异样的冷光,那种纹路与形制,庆军士兵从未见过,绝对不是大庆军中应有的装备。
几名庆军老兵挤在土坡后面,互相扯着衣袖低声议论:“看到没?那些铁甲根本不对劲……不说有上万名重甲步兵,他们手里的弓竟然能射到阵前三百步之外!将军这些年到底在暗地里搞什么?难道早就存了反叛的心思?”
惊疑的情绪在几人之间蔓延开来。
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,谁也没想到对面不仅军备出奇精良,厮杀时的战术章法更是狠厉得骇人。
孙明站在阵前,看着己方先锋在箭雨中接连倒地,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郁。
对方弓弩的威力远远超出了预料,每一次齐射都压得庆军难以抬头。
“侯爷,”副将的嗓音有些发紧,“不除掉对方的弓箭手,我们的前锋撑不过两炷香的时间!要不要调骑兵从两翼包抄,直接攻打他们后方的弓阵?”
孙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从齿缝里挤出命令:“派骑兵上!左翼五千人、右翼五千人,绕路夹击,务必撕开他们的箭阵!”
战鼓突然变得急促响亮。
两侧待命的骑兵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,如同两股黑色的潮水沿着战场边缘席卷而出,马蹄踏起滚滚黄尘,径直扑向秦军后方。
对面的军阵中,霍去病看到敌军骑兵分兵而来,眼中寒光一闪,举起长枪髙声喝道:“骑兵列阵——跟我迎敌!”
回应声震天动地。
秦军骑兵瞬间分成两股,霍去病亲自率领四千精锐骑兵,向左翼的敌军骑兵对冲而去,另一边的副将李卫则带领三千骑兵,从斜刺里截击右翼的敌军。
铁骑相撞的瞬间,秦军就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战法。
霍去病麾下的两千轻骑在接近敌军前,突然举起了连弩,箭雨密集地泼洒而出,庆军前锋顿时人马翻倒,一片混乱。
还没等对方重新整顿阵型,两千名重甲骑兵已经轰然撞入乱阵,长戟挥舞之间,血肉横飞。
霍去病单人独骑冲入敌军阵中深处,枪影掠过之处,敌军骑兵像草芥一样纷纷倒地。
另一边,李卫率领的轻骑则始终游走在交锋的边缘,凭借机动性缠住右翼的敌军,箭矢与弯刀交替使用,一步步紧逼。
战场边缘的秦军游骑如影随形,用连发弩机精准点杀散兵,专门查找敌军阵型的薄弱之处下手。
庆国骑兵多次试图冲锋想要近战,都被秦军轻骑用迂回的战术化解,反而在追逐过程中损失了不少人马,士气渐渐低落。
两翼的骑阵交锋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。
秦军凭借弩箭远射的优势和重甲骑兵的正面冲击,逐步掌控了战局。
庆军骑兵的死伤越来越多,阵脚也渐渐乱了。
乱军之中,霍去病单人独骑纵横弛骋,黑色的盔甲沾满了鲜血,手中的银枪翻卷舞动,如同撕裂云层的蛟龙。
庆军士兵见他如此悍勇,一百多骑兵蜂拥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