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出来的,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。运输途中出了意外,污染泄露……我父母和大部分船员都疯了,自相残杀,最后船也毁了。只有我和塞拉,因为当时在隔离的逃生舱里检修,侥幸活了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冰冷:“但塞拉拿走了船上的黑匣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,把我扔在了一个快要废弃的补给站,自己消失了。后来我再听到她的消息,她已经成了‘影手’手下最锋利的一把‘刀’,代号‘毒蛇’。而我,靠着父母教的一点手艺和在垃圾堆里扒食,活了下来,直到遇见‘烟斗’老头,才算有了个落脚点。”
原来如此!难怪扳手对“毒蛇”如此憎恶,也难怪她的技术风格有些特别——可能融合了她父母(或许也是探险家或走私者)和后来在底层摸爬滚打学来的野路子。
“那个货物里……有蝎子摆件这样的东西吗?”柳星哲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当时太小,只记得一些恐怖的片段和低语。”扳手摇头,“但我父母提到过‘天蝎的凝视’之类的词。我怀疑,他们运送的东西,和你们找的‘钥匙’有关,可能……就是天蝎座星钥的线索,或者附属物。”
一切似乎串联起来了。“影手”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搜集与星座力量相关的物品!塔洛斯仲裁官的调查,dl-7能源站的秘密,可能都与此有关!而“毒蛇”作为当年的亲历者和背叛者,如今是“影手”清理门户、夺取星钥的急先锋!
“所以,那个标记……”张甜甜指向墙角的蝎子标记。
“那是‘聆听者’或者相关崇拜者留下的路标。划掉的齿轮,可能代表‘机械不可信’或‘摒弃科技’。跟着这种标记走,可能会找到他们留下的密室、祭坛,或者……更危险的东西。”扳手解释,“但也可能是出路。‘聆听者’擅长挖掘和利用这种古老废墟的结构。”
她看向张甜甜:“现在,选择权在你们。是冒险跟着可能有去无回的‘聆听者’路径,还是另想办法杀出去?跟着标记走,我们可能会直面当年害死我父母的那种东西。但留在这里,迟早会被‘毒蛇’的搜捕队找到。”
没有轻松的选择。
张甜甜感受着星钥和怀中蝎子摆件微妙的能量互动。星钥对蝎子似乎有某种“审视”和“权衡”,而蝎子则散发着一种“引诱”和“考验”的气息。姐姐的祝福印记传来温暖的支持,仿佛在说:遵循你的直觉。
“跟着标记走。”张甜甜做出了决定,“如果这真与天蝎座有关,那或许就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‘试炼’的一部分。”
扳手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我们就去看看,二十年前我父母到底运送了什么鬼东西,而塞拉……又到底在追寻什么。”
她率先走向那个标记,开始仔细辨认墙壁上更隐蔽的、指向深处的痕迹。
柳星哲紧随其后,感知全开,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异动。
张甜甜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,那里隐约又传来了搜捕的动静。
然后,她转身,跟上了扳手的步伐,走向锈水之下,更深、更暗的未知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头顶上方,在“深窖”未被淹没的更高层结构中,“毒蛇”塞拉正看着屏幕上失去目标的热感应信号,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。
“钻进‘旧鼠道’深处了?正好……省得我到处找。”
“启动‘清道夫’协议,封锁所有已知出口。”
“然后……把‘那个东西’放进去。是时候,让这些小老鼠和二十年前的‘老朋友’,做个了断了。”
她按下一个鲜红色的按钮。
远处,深窖的底层,某个被厚重闸门封锁的、充满腐蚀性液体的隔离舱内,传来了锁具解除的沉闷声响,以及某种巨大、柔软物体滑入水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腻声音。
追踪着墙上越来越密集、也越来越扭曲的蝎子标记,三人逐渐深入“深窖”最核心、最古老的部分。这里的水位更高了,几乎齐胸,水的颜色也从锈黄变成了诡异的暗绿色,粘稠度增加,带着更强的腐蚀性,防护服的外层开始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报警。
空气(如果能称之为空气的话)中的甜腻腐臭味浓烈到即使隔着面罩过滤层也令人作呕。周围的墙壁不再是单纯的金属,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仿佛生物组织般的暗色苔藓或菌毯,有些地方还蠕动着发出微光的细小触须。温度在升高,潮湿闷热。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走错了?”柳星哲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污染,无数混乱、疯狂、充满渴望的碎片信息冲击着他,让他头痛欲裂,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重影和幻觉——他看到水下游动着苍白的手臂,墙壁上的苔藓在对他眨眼。
“标记没错,而且越来越清晰。”扳手强忍着不适,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、由扭曲金属和那种暗色生物质共同构成的拱门。拱门中央,一个完整的、散发幽暗紫光的蝎子浮雕清晰可见。“那里……可能就是终点。”
张甜甜的情况稍好。星钥持续散发温暖光芒,姐姐的祝福印记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