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台大型服务器机柜!她之前就注意到,那里有几条粗大的、还在工作的能源管线,连接着上方!
“柳星哲!打那根红色的管道!甜甜,护盾!”她大吼的同时,已经用枪托狠狠砸向服务器机柜的某个接口!
柳星哲的反应同样快!他手中的矿石早已换成了一把从飞船上带下来的切割枪(威力不大,但足以对付薄弱结构),闻言立刻朝着扳手指的方向——天花板上一条暗红色的、输送高能冷却液的管道——扣动了扳机!
炽热的切割光束烧穿了管道!
嗤——!!!
高压、滚烫的冷却液混合着蒸汽,如同失控的水龙般喷涌而出!瞬间笼罩了入口上方那片区域!隐藏在那里的枪手惨叫着被烫伤、冲垮!
张甜甜则在同一时间撑开了稳态力场,但这一次不是均匀的球形,而是主要覆盖在他们三人头顶和侧方,抵挡可能射来的流弹和飞溅的滚烫液体!
“毒蛇”显然没料到他们在这种绝境下还能发动如此精准的反击,而且目标不是人,是环境设施!
“蠢货!避开喷射!从水下进攻!”她尖声下令。
污水之下,那能量兵器的嗡鸣骤然加剧,显然在瞄准!
但扳手已经完成了她的动作!她砸开的服务器接口,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!紧接着,控制室内外,所有还在苟延残喘的灯光、仪器屏幕、乃至远处管道上的故障指示灯,全部在同一瞬间过载、爆闪、然后彻底熄灭!
她切断了这个区域的备用能源总闸!利用服务器接口反冲了能源网络!
真正的黑暗降临了!只有切割枪烧穿管道处喷出的蒸汽和冷却液发出的微弱光芒,以及远处能量兵器启动时自身散发的危险幽光。
黑暗和混乱,是逃亡者最好的朋友。
“走!跟我来!”扳手在黑暗中低吼,她已经根据记忆和刚才的观察,冲向控制室后方一个被杂物半掩的、锈蚀的通风管道口!那是老鬼之前暗示(通过眼神和嘴唇动作)的可能生路!
张甜甜和柳星哲毫不犹豫,关闭了头盔上可能暴露位置的照明,紧随其后。
“别让他们跑了!热感应!声波定位!启动所有扫描!” “毒蛇”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。
但扳手已经撬开了通风管道的格栅(格栅早已锈蚀松动),三人鱼贯钻入狭窄、潮湿、充满铁锈味的管道。身后传来敌人跳入污水、启动扫描设备的嘈杂声,以及能量兵器调转方向时沉重的摩擦声。
管道内部更加黑暗,只能摸索着前进。扳手在最前面带路,她对这里的结构似乎比敌人更熟悉。
“老鬼……”张甜甜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问。
“他暂时死不了。‘毒蛇’还需要他提供情报网。”扳手的声音带着恨意,也有一丝复杂,“但他孙女……恐怕凶多吉少了。‘影手’的人,从不留活口作为把柄。”
管道蜿蜒向下,似乎通往更深处。身后的追兵声被厚重的金属隔断,渐渐微弱。但危险远未解除。
爬行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微光。扳手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管道出口。
外面是一个更大的、被水淹没了一半的舱室,像是旧日的货物中转区。这里没有敌人,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、甜腻的腐臭味。舱室另一头,有一个更大的、通往未知方向的破洞。
“暂时安全,但这里不能久留。”扳手滑出管道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张甜甜和柳星哲也爬了出来,站在齐膝深的锈水中。刚才的激战和狂奔让他们都有些脱力。
“现在怎么办?原路返回飞船不可能了,敌人肯定封锁了路线。”柳星哲喘息着说。
扳手没有立刻回答,她正盯着舱室墙壁上一些模糊的涂鸦和标记,眉头紧锁。“这里是……‘旧鼠道’的一部分。比我上次来时,腐蚀得更严重了。”
“有别的出路吗?”张甜甜问。
“有,但……”扳手欲言又止,她的目光落在舱室角落一处半淹没的、类似控制台的结构上。那里有一个特殊的标记——一个被划掉的齿轮,旁边是一个简笔的蝎子。
张甜甜也看到了那个标记,心中一动。蝎子……又是蝎子。她忍不住再次拿出屏蔽盒,感受着里面那枚水晶蝎子冰冷的存在。
“扳手,你到底是谁?”张甜甜忽然问,目光直视着她,“你对这里太熟悉了,你的技术不寻常,而且……你认识‘毒蛇’?刚才她说话时,你的情绪波动很大。”
黑暗中,扳手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。头盔面罩下,她的眼神变幻不定。
沉默了几秒,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久远的痛楚:
“‘毒蛇’……她以前不叫这个名字。她叫塞拉,是我父母以前的……合伙人,也是他们船队最好的导航员和机械师。”
张甜甜和柳星哲都愣住了。
“二十年前,我父母接了一单奇怪的货运委托,运送一批‘考古发掘品’从某个边缘星系到天秤座枢纽。委托方就是‘影手’控制下的一个空壳公司。塞拉是中间人。”扳手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,“货物里,有一些不该碰的东西——据说是从某个‘聆听者’遗址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