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争霸文的白月光12
近诸侯一年一朝,远诸侯六年一朝,天子十二年不巡狩,则四方诸侯齐聚京师大朝。
大典当日,梁王难得穿得正式,一身玄色衮服,头戴冕冠,墨玉旒珠垂在面前,让人难以窥探他的神色。
他坐得倒是十分随意,手依旧搭在美人腰上,另只手搭在扶手上,瞧着殿下乌泱泱的人群,漫不经心,“人都来齐了吗?”“回王上,卫侯因病未亲临,只派世子前来,而南楚侯因南夷祸事,分身乏术,也派了使臣携重礼而来。”
底下诸侯分列坐在东西两侧,皆是眼观鼻鼻观心,南楚祸事,年前大家都有所耳闻,但这卫侯病得可太巧了。
前月卫地刚有百姓不满庄稼受早,骂王上无德,才会使旱魅为虐,甚至要为太卜立庙,众人都猜本次朝会卫侯会成为众矢之的,结果他这就病了。“病了?“梁王冷笑,,“卫世子何在?”“臣……臣在。“席间一个及冠之年的青年颤抖着出列。“既然卫侯病了,合该好好补补,来人,将卫世子烹杀,献于卫侯。”卫世子闻言惊骇,“王上饶命啊,王上。”眼见卫世子被拖走,诸侯也皆是心惊,这卫侯祖上与梁王同出一宗,梁王竞也丝毫不顾情面。
梁王怀里的姜冉心里一阵反胃,这梁王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残暴了。让她更惊慌的事,剧情变了,原剧情里卫地的事没有爆发那么早,南楚侯也是带着幼子一起前来的。
看来现在南楚已经有了反心了,而卫地则是被推出来分担火力的。“至于南楚…”
姜冉忽然拉了拉梁王的衣袖,小声道:“王上,臣妾想听笛子。”自从骨笛被制好,梁王总是叫她吹,她可不敢吹,这种事还是交给主角吧。闻言梁王果然想起来还在宫里的楚和玉,他笑了笑,“寡人倒是忘了,这南楚长公子还在马场洗马呢,来人,把他叫过来。”不久后,殿中众人只见走来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身影。他身形消瘦,下颌青灰色的胡茬杂乱无章,最让人心惊的是空荡塌陷的右眼,眼窝还结着暗红丑陋的旧痂。
殿内诸侯忽然屏住了呼吸,谁不知南楚长公子被困在王宫近一年,但无人敢认这人就是公子和玉。
而席间南楚使者见到自家公子,皆是红了眼眶。“公子和玉,听闻你精通所有乐器,你可知这笛子是何器材所制?”梁王指尖在扶手上轻扣两下,一个内侍双手捧着漆木托盘,至楚和玉面前。楚和玉垂眸看着漆盘上呈现不自然灰白色的笛子,本以为是象牙所制,将其拿在手上,才发觉不是。
“臣不知。”
姜冉的手猛地攥紧了梁王的衣袖,梁王低头看她一眼,唇角微扬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随即朝殿下笑道:“这是章太卜的脊骨所制啊。”什么?
楚和玉瞳孔微缩,猛地抬眸。
席间众人也是一片哗然。
“既然寡人的爱妃要听曲,就由你来演奏吧。”“说起来,这个法子,还是爱妃想出来的。”梁王笑了,“听闻生前你们因乐结识,死后由你奏响这只骨笛,也是一种缘分吧。”
姜冉将脸埋在梁王怀里,不敢去看主角神色。这梁王还真是会给她招仇恨啊。
楚和玉眼睛赤红,王座上的梁王傲慢、目空一切,怀里倚着柔若无骨的美人,背对着他,又是这一幕。
他拿着笛子的手仿佛都泛着痛意,另一只藏于袖中的手死死攥紧,压下滔天的恨意,咬牙切齿,“是……”
而梁王哈哈笑了起来,“太卜还说,吹响它一刻,大梁将亡,寡人倒要看看,这大梁会不会亡于寡人之手。”
席上诸侯皆不知该如何描述这荒诞的场面,为民请命,自折寿命预测灾情的太卜被逼死,骨头都被做成乐器,本是王侯之子的公子和玉,却被当作乐人为王上宠姬奏曲,而卫世子更是被做成了肉羹,同为王侯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凄。
然而更绝望的还在后面。
秋觐名义上是朝见天子,实则是诸侯争相献礼的一场豪赌,礼单越厚,来年的日子越好过,礼单薄了,轻则削地,重则问罪。几位大诸侯献上重礼后,见王上心情稍愉,联合奏表,今年遇灾,收成减半,恳切王上酌情减免来年贡赋,共同抗灾。“减赋?”
梁王轻轻一笑,“好啊,明日前往南山猎场,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一句话,所有人都被迫扣留宫中,夜不能寐。当然其中不包含姜冉。
今年被献上的美人就有数十个,而其中最出色的就是北燕送上来的胡姬,一首鼓上舞,叫人如痴如醉。
得了新鲜美人,姜冉这个旧人终于能自己睡觉了。深更半夜,姜冉在瑶华宫睡得迷迷糊糊,却又被人推醒。“娘娘,娘娘,主君来了。”
漆黑的宫殿,小桃提着一盏灯,蹲在姜冉床头。姜冉被推醒,睁眼就见到床边,被灯照得脸色苍白的小桃,她吓得险些失声尖叫。
“主君?”
姜冉脑子混混沌沌,又想起来原身是东莱献来的美人,名义上还是东莱侯的义女,所以这个主君是东莱侯?
东莱侯是四大诸侯之一,最擅长邀买人心,也是后面乱世几大势力之一,剧情里他也曾想用原身套取情报,原身对东莱侯还是有几分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