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能力都是极大考验。
就在那缕青红交织、内蕴暗金的火丝即将与胚胎内核阵纹结合的关键时刻,阁外平台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紊乱的扑翅声,夹杂着尖锐高亢、充满愤怒与委屈的鸟鸣,以及蓝诚那辨识度极高、此刻却气急败坏到有些变调的嚷嚷声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蓝爷我向来洁身自好,守身如玉!一心向道,心无旁骛!怎么会有蛋?!你一定是搞错了!认错鸟了!或者是别的什么长得帅的鸟干的!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!是碰瓷!是想让英明神武的蓝爷我当便宜爹!门都没有!窗也没有!”
梁云眉头猛地一皱,心神微分,那缕即将融合的玄心火丝顿时一颤,险些失控。他当机立断,强行以神识稳住火势,将法器胚胎迅速移入一旁的冷却法阵中暂时封存,避免前功尽弃。做完这些,他才沉着脸,拂袖走出静室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蓝诚如此失态。
只见观海阁外那方青石平台上,阳光正好,但气氛却剑拔弩张。蓝诚正扑腾着翅膀悬停在离地三尺处,一身漂亮的蓝色羽毛几乎全部乍起,尾羽像扇子一样张开,小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前方,一副如临大敌、又惊又怒的模样。
而在它对面约莫一丈开外,同样悬停着一只体型明显比它大了两圈、翼展更宽的鸟类妖兽。此鸟通体羽毛呈青灰色,分布着深色的横斑纹,头颈修长,喙如铁钩,眼神锐利如刀,尤其是一双金黄色的眼瞳,此刻正紧紧锁定蓝诚,目光中除了天然的锐利,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着与……愤怒?它双爪牢牢抓着一颗约莫成人拳头大小、底色灰白、表面带有不规则青色斑点的鸟蛋。
它不断发出短促而高亢的鸣叫,声音穿透力极强,同时不断将爪下的鸟蛋往蓝诚的方向轻轻推搡,并用一边的翅膀尖锐地指向蓝诚,整个姿态充满了控诉与逼迫的意味。
梁云虽然不通具体鸟语,但结合眼前这再明显不过的场景——一只母鸟抓着一颗蛋,对着另一只公鸟激动鸣叫、指认——以及蓝诚那副心虚气短、色厉内荏的反应,意思简直呼之欲出。
蓝诚见到梁云出来,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,嗖地一下飞掠过来,精准地落在他肩头,用翅膀紧紧抓住他的衣袍,指着那只青灰色大鸟,声音又尖又急,还带着点哭腔:
“梁云!梁云你来得正好!你快跟这只蛮不讲理的‘追风雕’说清楚!我跟它半点关系都没有!清清白白!这蛋绝对不是我的!我连它巢穴朝哪边开都不知道!它……它这是赤裸裸的污蔑!是敲诈!是碰瓷!是想讹上英俊潇洒、前途无量的蓝爷我,让我当冤大头便宜爹!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那被称为“追风雕”的母鸟妖兽,见到梁云出现,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紫府修士气息,锐利的眼神中本能地闪过一丝忌惮与畏惧,悬停的高度都下意识降低了一些,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放缓了。
但它爪下的蛋却抓得更紧了,仿佛那是它最重要的凭证。它依旧朝着蓝诚的方向,发出一连串更加急促、甚至带着点凄婉与不屈的鸣叫,翅膀指认的动作更加用力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: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蓝色的负心汉!薄情鸟!敢做不敢当!”
梁云的目光在那颗带着青斑、看起来颇为结实的鸟蛋和肩头气得浑身发抖、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那母雕的蓝诚之间转了转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。
这场面……着实有些荒谬,又让人哭笑不得。他堂堂玄阳门驻守上使,紫府后期修士,平日里处理的是城池防务、资源调配、势力平衡,如今居然要亲自处理这种……“风流鸟债”、“亲子纠纷”?这要是传扬出去,怕不是要成为整个容营帝国东部修仙界的笑谈,连带着玄阳门的威严都要受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股荒谬感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,看向肩头的蓝诚,眼神锐利:“蓝诚。”
“在!”蓝诚一个激灵。
“你最近这几个月,是不是常常往北边‘裂风崖’一带跑?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天?”梁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。
枫叶城以北的红叶山脉北段,有一处地势险峻、常年刮着猛烈罡风的山涯,名为“裂风崖”,正是“追风雕”这种以速度、耐力与凶猛着称的妖兽最喜欢的筑巢与凄息地之一。梁云从城主府送来的地理志和妖兽分布图册中,清楚地看到过相关记载。
蓝诚瞬间卡壳,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不敢与梁云对视,声音也心虚地低了下去,翅膀无意识地挠了挠头:“啊?裂……裂风崖?好……好象……是去过那么几次……那里……那里风大!对!风特别大!特别适合练习御风之术,锻炼翅膀!而且……而且我听说那边有几株五十年份的‘风铃草’快要成熟了,想着去看看,说不定能……能摘点回来孝敬您老人家……” 它的解释越说越没底气,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
那追风雕似乎听懂了“裂风崖”这个词,鸣叫声陡然变得高亢起来,充满了“你看!他自己都承认了!”的意味,同时将那枚青斑蛋又往前送了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