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黎宴回到县医院家属楼时,已是深夜。
他轻手轻脚打开门,却发现客厅亮着暖黄的灯。
林秋阮靠在沙发上。
手里还拿着本医学书在看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
纪黎宴放下行李,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。
“感觉到你要回来,睡不着。”
她站起身,想帮他拿外套。
却突然皱了皱眉,下意识扶住沙发。
“怎么了?”
纪黎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。
“没事,就是起来猛了,有点晕。”
林秋阮靠在他怀里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身上有味道。”
“可能是车上太封闭了。”
纪黎宴低头看她。
“你脸色不好,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仔细检查。”
“我就是医生”
林秋阮抗议。
“听话。”
“可我不放心。”
第二天。
纪黎宴硬是押着林秋阮,去了县医院做了全面检查。
“林医生身体底子好,但孕期劳累过度。”
“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妇产科主任看着报告,严肃地说。
“严重吗?”
“及时休养就不严重,再像之前那样拼命,就难说了。”
回去的路上,纪黎宴一直沉默。
“别担心,我听话,休息就是了。”
“秋阮。”
纪黎宴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
“我升职了,特别行动队扩编为营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!”
林秋阮眼睛一亮。
“但这意味着我更忙,更顾不上你。”
纪黎宴语气沉重。
“徐部长批了一周假,一周后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和宝宝会好好的。”
“那能不能趁这周,去看看黎平他们?”
“我有点想瑶瑶了。”
他们这里离安县不远,坐火车也只要10个小时。
“好,我安排。”
电话打到安县运输队,接电话的是王振山。
“黎宴?你小子行啊,又立功了?”
王振山大嗓门透着兴奋。
“王哥,黎平在吗?”
“黎平跟车去省城了,得明天回来。”
“幸运和瑶瑶在家呢。”
“王哥,麻烦你转告黎平,我后天带秋阮回去看看。”
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”
后天一早,纪黎宴和林秋阮刚下火车。
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纪黎平。
“哥!嫂子!”
纪黎平挥着手。
身边却不见李幸运和瑶瑶。
“幸运和瑶瑶呢?”
“瑶瑶有点发烧,幸运在家照顾她。”
“严重吗?我们快点回去,把孩子送去医院看了没有?”
“不用不用!”
纪黎平连忙摆手。
“就是小感冒,吃了药睡了。”
“车在那边,我们先回家吧。”
路上,纪黎平明显心神不宁。
“黎平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纪黎宴直接问。
“没真没事。”
到了家,李幸运迎出来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大哥,嫂子。”
“瑶瑶呢?”
林秋阮问。
“刚睡着。”
李幸运低声说。
她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。
纪黎宴察觉不对,走到卧室门口,轻轻推开门。
小床上空空如也。
“瑶瑶呢?”
李幸运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“哥瑶瑶瑶瑶不见了”
“什么?”
林秋阮惊呼。
“说清楚!”
“前天,幸运带瑶瑶去供销社,一转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”
“报警了吗?”
纪黎宴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报了!派出所也找了,没没消息”
李幸运泣不成声。
“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?”
纪黎宴强压怒火。
“我们我们怕影响你工作”
纪黎平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糊涂!”
纪黎宴厉声喝道。
“孩子重要还是工作重要!”
林秋阮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幸运,急声问:
“有没有什么线索?”
“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?”
“好像好像前天,我在街上远远看到黄颖”
“她看见我就躲开了”
“黄颖?”
纪黎宴眼神一凛。
“对!赵老四!”
“瑶瑶丢的前一周,赵老四来找过我。”
“我没理他”
“他当时眼神就不对劲”
“我去找王哥!”
“我这就发动所有跑车的弟兄打听。”
“掘地三尺也要把瑶瑶找回来!”
“王哥,重点查赵老四和黄颖的社会关系。”
“尤其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