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老板”“张掌柜”,当然抬头可能是“xx堂”,这个就要看是老槽帮出来的,还是海运兴起之后混码头的。
反正都是泥腿子为主,在士绅眼里并不上台面,基本就是谁好用谁就继续用,属于夹缝里生存的。这时候能不能活得好,主要看心思活络不活络,跟狠不狠有关系,但不完全有关系,毕竟士绅上面的人,人多枪更多,还有武装商船呢。
因此即便是在水盗丛生的地方闯出了名头,也得抓紧时间洗白上岸,那闯出来的名头,能扔掉直接扔掉,该去华亭做寓公的,那就趁早;或者出国也不是不行。
张之虚没出国,曾经的名头一扔,不再搞点儿动静出来,还是稳当的。
只要马甲够多,用人够秘,想要翻船也不容易。
恰好张之虚用人最信得过的,都是自己儿子,而且他跟别人收养义子不同,他不是拿来当擦鞋垫的,张气定自己就是亲历者。
很多事情,张气定他们不说,带进棺材里那就是带进去了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知道。
“你哪会突然间又问到洞庭山的人?”
“也就是说,太公在洞庭山的朋友,他的子孙其实并不认识太公和阿公你,是这意思吧?”“嘶你这样一讲,还真是。”
张气定点点头,“确实是没当面见到过,他老子也是怕认得面孔出事情。你为啥问这个?跟蔡家或者陈家有啥关系?”
“我有一种感觉,阿公,这个人”
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张大象手指戳着台面,“很有可能是活下来的,而且被陈家或者蔡家,弄到了手里。杀,肯定是不会杀的。他老子是要走私炮弹,当时应该算是有功吧?”
“那肯定算啊。”
“那我就有很大的把握,这个人的老子,应该不止那么多银元。为啥这样说呢?能奉命做军火走私的,肯定有上线。而很有可能这个上线呢,陈家是晓得的,但是断了。那么譬如说有一批经费,周转到了太湖周边任意一个城市,当时都有可能吧?”
“嗯,确实是的。”
“那这笔经费,一个后生家就算不晓得真相,去过哪里,在哪里吃过啥,总归是记得的。那么像陈家这种门路,对一对情报,跟开了天眼差不多,要寻到,容易得很。”
“但是有一个漏洞。”
“阿公是说如果陈家弄到了断线的经费,为啥不杀了他,对不对?”
“嗯,为啥呢?一枪打死扔太湖里的事情。”
张气定又抿了一口酒,吃着排骨,也思索着这个问题该如何解释。
“时间不对,太公送人出国时候,蔡老大带的资金也不对。假如我猜对了,那么蔡老大当时就不止一百二十万银元,只会更多,只不过相当一部分资金,不是跟蔡老大一起的,而是太公出国之后,护着蔡老大确认了这笔资金到账,可能走英国人的银行,也可能走瑞士人的银行,反正不管是哪家银行,当时战胜国和中立国的银行,功能还是齐整的,也有国际汇兑的能力。”
“你说的时间不对,就是那个人如果活着,可能最后透露消息的时间点,已经让陈家不方便动手了?只能把人换个身份伪装起来?”
“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呢?尤其是如果说陈家表现出要喊打喊杀的时候,有人出来唱红脸,是不是就可以很顺利地用谎言来让人以为唱红脸的是好人?”
“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而且后生家落难的话,啥人给吃的,啥人就是天。”
感同身受的张气定点点头,认可了张大象的猜测。
只是…
这个猜测有啥意义吗?
就算猜对了,又如何?
他不明白。
看着大爷爷疑惑的眼神,张大象笑着道:“阿公,你对蔡家湾那里不熟吧?”
“废话,我又不是蔡家湾的女婿,我去那里做啥?嗯?啥意思?你怀疑那个人还在蔡家湾?”张气定张大了嘴巴,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,手中那只剩下半两不到的黄酒,陡然间象是变得颇有份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,张气定目光凛然,缓缓地将酒杯放下,郑重道:“张象,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啊。”
“是真是假,其实也不是不好求证,只不过如果确认了,又该做点什么呢?”
“老子灭他蔡家满门!!”
嘭!
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,很少发怒的张气定,展现出了小老弟从未有过的杀气。
“阿公,说的好。”
张大象大喜过望,拿起酒坛赶紧给大爷爷再满上,刚才这桌子一拍,可是洒出来不少黄酒。“不瞒你说,我现在也有此意。”
脸皮一抖的张气定突然身躯一震,抬手指着张大象,“小瘪三你算计我!”
“哎哎哎,先不要急着骂人。我呢,确实有这个想法,但是阿公你放心,我的推测分析,不是故意引导你这么想,而是真有这种可能。所以,我再问你一遍,如果确认了该怎么做?”
张大象笑得邪性,眼睛盯着张气定,看得张气定这个自以为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子浑身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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