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“千人纱”还是“万人布”,这都意味着每年能产生最少一个亿的效益,带来的经济增量每年五个亿左右。
对于滨江镇来说,能消化掉“千人纱”,那就意味着滨江镇有“万人布”,这是上下游产业链结构决定的。
实际上及阳市的相邻城市,都做出了成衣品牌,而且名气很大,在纺织化工领域也颇为强势。因此从产业结构调整上来讲,滨江镇从小五金加工为主,再新增一个成衣产业,是具有可行性的。老沉并不是拍脑袋的想法,策略上讲,跟本地纺织企业也能错开。
不过还是挺勇的。
“以妫州那穷乡僻壤的条件,能招到足够多的合格女工吗?”
“说实话,确实不如幽州,文化水平都偏低,但是同样的,可能是土地产出的缘故,当地人极其能吃苦,年轻人能跟我们这边老一辈相提并论。”
“噢?”
这下让老沉来了兴趣,连忙道,“真的假的?讲纪律肯吃苦?”
“真的,我亲自去过几个乡下,跟当地果农、养殖户也见过。偷鸡摸狗的有,但不多,而且基本有点钞票就往幽州跑。那边机会都在幽州。”
“那这样,能不能弄个招工渠道?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把我滨江镇的牌子打出去,我这边招工须求,按照进度,两年以后就会用人荒。再说现在要跟你合股办企业,正规单位就要正规用人,讲纪律还肯吃苦的,确实是非常适合大发展的须求。”
“我在妫州办了纺织厂,劳动力富集之后,你能挑多少?”
“哎呀,你想呢。”
老沉拿起一个茶杯,放在一旁,“这个就是你在妫州办的纺织企业。”
又拿起一个,放在另外一旁,“这个就是我们在滨江镇合办的织布企业、成衣企业。”
然后他拿起茶壶,抬手拍了拍:“这个是两头地方上的合格劳动力。”
茶水倒满在一只茶杯中之后,老沉拿起来说道:“你那边招工快要满的时候,人才培训体系已经有了,这时候肯定不能当老早的一岗两三人三四人五六七八人,对不对?”
老沉将手中茶杯的茶水,倒在了另外一只杯子中:“但是人才是可以流动的,而这个流动,不是社会上的流动,而是你全套产业的内部人才分流。”
说完,老沉将两只茶杯的水,又重新倒回了茶壶中。
“换位思考一下,譬如说我也是想要出来打工的乡下农民,在老家的张老板纱厂中混过几天临时工,不管是做啥,捡管子打包也好,至少明确知道啥轻纺的管理模式、生产分工;但是现在我想要转正,老家的张老板纱厂暂时没有岗位,可张老板说了,在南方我还有一家厂,是织布厂,去了只要剪剪线头,做不做?包吃包住。”
“你个狗日的海瑞转世啊,太会跟老百姓将心比心了。”
“那必须的,吃啥饭,当啥心。我做事你放心,分内之事包做好做完的。”
是刘哥的同学没跑了,小味儿一样的,难怪能大学毕业了还能遥相呼应狼狈为奸。
不过老沉说的确实没错,从用工关系的心理学来讲,同一家公司的不同分工厂,员工调动上会有一种更大一点的归属感。
当然前提别太抠。
“那你滨江镇能拿出来多少资金办企业?”
“一千来…”
老沉当时就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而张大象差点儿红温,你妈的一张嘴就是“千人纱”“万人布”,几个亿的产值,你就一千来万的本钱搁这装大尾巴狼?
刘万贯跟你是亲兄弟?!
都什么逆天脑回路。
一千来万,入股也就百分之十左右,还没狗叫权,等于就是给滨江镇的资金做个投资,能增值就行。同时,一千来万换来了什么呢?
按照老沉的胃口,那就是“万人布”了,直接干它五个亿,我滨由我不由天!
事成之后,沉镇长万岁万岁万万岁;事若不成,垃圾企业害我滨江,坑我乡民,简直罪该万死罪大恶极。
刚才摆弄茶壶茶杯的一切手段,都是障眼法的前摇,可惜老沉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三十遍也是无用,张大象一眼就看出来沉官根也不打算做人了。
不过也算是无伤大雅,毕竟张象也确实打算搞大规模投资,尤其是现在正值商品经济大爆发的阶段,栓条狗都能赚钱。
市场上对于纺织品的须求量,确实开始起飞,这还没有算上出口贸易带动的更大规模增量。以他现在的咖位,成为及阳市某个行业的龙头老大也是理所应当。
“纺织大王”“织布大王”“印染大王”“制衣大王”甭管是哪个,得有一个响当当的头衔。老沉其实也希望“十字坡”背后的供应链放在滨江镇,奈何做不到,毕竟张大象的内核人口就是张市村,怎么弄农副产品,也是跟亲族关系挂钩的。
所以这才退而求其次。
“倒是忘了跟你提,明天姓陈的会带人过来看一下你这边的招聘规模。”
“他要来不提前打招呼?”
“跟电视台一起来啊,还用打招呼?你今天接受采访,明天也可以接受采访,都一样的。而且这叼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