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钮,只要一天水库上面没有大桥,它矾山县的交通优势比别人不好说,比妫川县那是强得多。
老曹认真研究过的,所以要求也不高,就是把矾山县那条双向两车道的破路给拾掇拾掇,反正这条路原本就是为了去妫州城,并不是为了去幽州。
矾山县的人去幽州,基本都是先去妫州城的怀戎县长途汽车站,离得近不说,站省道边上看见客车招招手就能上。
十块八块的事情,比妫川县强多了。
不过投资这事儿主要还是看人,老曹也心知肚明,所以跑来妫川县就是打个时间差,等过几年也不需要过几年,就明年,妫川县的势头只要起来,妫州和幽州肯定会批一条公路。
又不长,几十公里的事情,但能创造极大的价值,总不是幽州那边就喜欢看妫川县苦哈哈的图一乐吧?一年之内拿不到修路投资,那矾山县就没啥戏唱,只能等妫州市里给点儿照顾。
“张总,一点儿土特产,都是我们矾山县那些工人师傅家属的一点心意”
倒反天罡的送礼环节,但张大象在办公室也真就收了,没客气。
“曹哥啊,你的诉求呢,我也已经知道。不过这件事情,我们内部还是要研究研究的,毕竟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,生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,还有很多股东的。我不是不想帮你,而是现在给了承诺,我也很难办啊。”
“是是是,张总您说的是。这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,就厚着脸皮,指望张总您拉一把嘛。我们矾山县,也是知道这是为难人的事情,不过张总您是横跨千里的大老板,手指缝里漏出来一星半点儿的,也够我们矾山县吃用不尽”
这场面荒诞到办公室里的张家人一脸懵逼,双方身份放在及阳市,张大象要是敢这样摆谱,那真是会被整到死去活来。
大开眼界。
张正杰这次出来,是真觉得自己涨了见识。
尤其是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矾山县老曹,翻围墙被大狼狗咬住之后,还是他按倒的。
还有交情呢。
当然也是他送去妫川县医院打狂犬疫苗的。
“曹哥啊,这件事情”
“喊我老曹就行,喊我老曹就行”
张正杰被老曹的低姿态给彻底整无语了,前几天在这里,要不是还要打疫苗,并且张大象拦着,这个老曹还要表演自罚三杯。
说是杯,那跟水壶也没区别,三杯少说两斤,这直接喝死得了。
不过也正因为这种姿态,张正杰发现侄儿确实打算扶一把老曹,但方案还没有敲定,具体怎么弄,这会儿确实还在研究。
昨天张大象跟家里打电话,就是跟大行的一个老伯商量,能不能从及阳市的奶牛场找师傅过来。北方的奶制品产业更发达也更丰富,但是风味上并不适合沿江地区的人,奶味浓是优点,但奶腥味不降低则是缺点,这是传统饮食带来的差异。
矾山县的偏僻,反倒是在养殖业和奶制品业是个优势,因为隔着多重山脉的缘故,有啥污染也污染不到幽州,同时矾山县那种几近小盆地的地理环境,只要人口不爆炸,搞奶牛养殖业的可用土地面积还是相当可以的。
即便是现在,都有六千多头牛的存栏量,足见潜力相当大。
但偏僻终究是硬伤,没有象样的公路,这种小县城以后也就是被裁撤吞并的命。
从规模上来讲,矾山县也就妫川县的三分之一,贫困是主旋律,而且很难通过自身奋斗来完成剧变。没有外部投资,那就只能苦熬。
老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,所以多么不要脸的事情,他都干得出来,包括偷配方。
最后张大象不计较,也不过是“诸葛亮七擒孟获”的路数,别人欠着人情,乃至一个县欠他人情,在这种地方,才能更好地加强关系。
同时将来抬刘哥的人里面,不管外面如何,妫州市这一亩三分地,老曹必须是排第一。
不过这会儿嘛,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不会表露出来的,吊着老曹的胃口,时不时再开一点口头支票来打窝,老曹这条大翘嘴直接跟驴一样丧失了思考能力。
来妫川县就想着怎么整点儿胡萝卜。
老曹隐隐约约感觉张大象不是人,但他没有证据,并且他所处的位置,也没办法像阿尔弗雷德·牛管家一样,没办法那么超然。
“曹哥您放心,就二三十公里的路,要不了几个月就能修好。我跟股东们过完年就召开股东会议,如果说股东们反对,我哪怕不用公司的名义,个人我出资,借钱给矾山县,把这路给修了!”
“张总!您、您说的是真的?!此话当真?!”
“曹哥,都认识这么久了,您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话不认账?一个唾沫一个钉儿,我说话保真的。”“张总,我代表矾山县,给您鞠个躬”
“哎哎哎哎哎,这是干啥,这是干啥,都是朋友,都是哥们儿”
都几把哥们儿。
张大象一套操作下来,老曹彻底驴化翘嘴化,他也没办法,就算只是搞劳务输出,你也得出行方便才能更好组织人手。
这会儿从矾山县一路颠到妫州市区,几十公里的路,愣是能干成接近俩小时,极其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