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沉骂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。”
“狗日的就是欠干,我骂他两句————我艹你————嗯?”
嘟————
老沉早就挂断了电话,懒得跟老同学叙旧哪怕半秒钟。
而身为一个“地主家的傻儿子”,刘万贯还是很有追求很有梦想的,而且很有格局,他打算给川县修水库,自掏腰包两个亿,但被否了;后来想修一条高速公路,直接把长城下面的大山给打穿,总投资三亿六千万,还是自掏腰包,还是被否了;再后来想搞个高科技产业,弄个个人计算机组装厂,总投资四点八亿,当然还是自掏腰包,依旧被否了。
这让刘万贯很受伤,他觉得他自掏腰包没问题啊,毕竟为川县之前财政结馀是负八百多万,全县不如他一个人有钱。
他觉得他很有道理,奈何搞不了一点。
从老沉那里张大象是听说过刘万贯那些奇葩脑洞的,而且无知者无畏,勇得很。
难怪混来妫川县这种穷乡僻壤,但凡换个不是贫困县的地方,他那些脑洞执行半年,就得有人趁他在工地上睡觉的时候加件衣服。
天气凉了是得穿衣服,必要时候什么颜色是无所谓的。
黄色的也能穿。
“这次瓜子的事情,张总,谢谢啊。我干了。”
吨吨吨————
一大杯黄酒,刘万贯直接干了,然后他还抬手阻止张大象也陪一个,“张总,你还年轻,身体要紧,喝酒伤身。我这都是练出来的,你没必要练这个。”
“那行,就多谢关照。”
“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我就想知道这物流园————真能开在妫川县?我寻思着还是别了,那地方穷,穷疯了那是见啥拆啥。你听我的,还是放在幽州,别看就这短短几十公里,可隔着一道长城,那就是天差地别。”
“如果放在幽州,怎么让妫川县获益呢?”
“要土特产不?要的话直接让老乡自个儿装货拉来幽州啊,又不进幽州城,不收进城费。”
“有什么特产呢?”
“啥也没有,穷地方攒个鸭蛋还得防着村里的二流子。我他妈刚来那会儿,跑去一个什么乡,那几把地方是我爷爷的一个把兄弟曾经驻防过的。我跟你说,最好吃的东西,就是驴打滚”,黏黄米那算细粮。还有个东西叫山药塌子”,其实就是土豆卧槽————他们管土豆叫山药,老子拉屎都感觉费劲,有一种快要爆血管的体验,卧槽,可受罪了。
“不是————那为啥呀,跑那地方?”
“卧槽我哪儿知道挨着幽州还能有这么穷的地方,我在那地方呆了整整五年,五年啊卧槽!我他妈要不是不想回去做生意,早就顶不住了。都怪我爸,故意整我,不过您猜怎么着?哥们儿我咬咬牙,这不就挺过来了吗?”
”
说话间,刘万贯还嗦了一口“江南东道会馆”做的糖醋排骨,有滋有味地将骨头都嚼碎了再咽下去。
不是哥们儿————
张大象看着这位明明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的家伙,却有一种比小老弟张大淼还要有精神头的感觉。
什么叫顶级“少年感”啊?
极品愣头青贯穿前半生,这不少年什么是少年?
“那刘哥你是怎么进步的?”
“带人修路呗,完了我不爱吃土豆,寻思着好些地也荒着,就带人搞了蔬菜大棚,后来弄点豆子做豆腐,然后油炸了卖给长城景区的摊位。”
“刘哥牛逼啊,一般人吃不了这个苦。”
“说到吃苦,可别提了,那破地方喝水都费劲,容易得肾结石。烧一壶开水,新买的壶都能结水垢,牛逼不?我差点儿就没忍住跑路,后来想自掏腰包修几个小点儿的水库,奈何不让。妈的家里防贼一样防着我,就是要逼我回去继承亿万家产。”
,,”
正饭桌上的张家人都惊呆了,这他娘的你不要可以给我们啊,我们很乐意继承亿万家产。
而跟着刘万贯过来的人也是一脸无语,大概是即便听多了还是难以接受,心里非常痛苦,想想都觉得刺挠。
这说的还是汉语吗?
“刘哥敬你一杯,那要不这样,有啥土特产,我们在妫川县投资一个加工厂,然后在幽州卖?”
“不是我谦虚,那破地方是真没啥特产,别想了。”
“产什么做什么呗,我是准备好了投资款过来的。选好了地方,过完年我们就开工。有什么做什么,哪怕是你刚才说的驴打滚”都行。”
“幽州到处都有卖驴打滚”的,这玩意儿没用。要不白菜?白菜还行。还有柿子,柿子产量也高,山上还有野柿子,多到山里人都不愿意摘。还有苹果也行,就是不甜,巨难吃,也就冬天没水果削一个,不甜也甜。”
,张大象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刘万贯就是个性情中人,也确实正如老沉说的,他就是个“地主家的傻儿子”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以后估摸着就是去哪个地方一张报纸一杯茶,妫川县的硬件上限摆在哪儿。
硬要说平步青云呢,以刘万贯家里的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