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脑门。
他赶忙爬起来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内心生出了惧意,是在害怕未知的死亡降临,好不容易捱过了萧序安的在宫中的搓磨,难道此刻是眼前这人来取他性命吗?书生视着他的眼睛并没有杀意,这样的人若是想要做什么,方才只是任由他趴在长剑上说不定就能事半功倍。
宁王缓和神色,心有余悸的假装镇定,也不再拾剑。往后退几步,试图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王爷模样。可惜落魄之后,本来就是个阴险毒辣的阿斗,再怎么扶持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。
“本王府中并未邀请客人,不请自来是否失了礼节。"方才自己的声音,侍卫们不可能听不到,这会儿还不过来,那便是眼前这人有过人之处。宁王再观察了亓昀几息,发现这人通身气质与府中客卿裴立相似。约莫真是个读书人,一个还有些能力的读书人。正正身子,宁王拱手:“先生白日来此,是有何事相商,亦或者先生欲要在此处府邸安身?”
亓昀看不上这个蠢货,不过是太子通往帝王之路上的垫脚石罢了。亓昀的脸上挂上了笑:“云某知晓殿下有所求,有所恨。云某不才,读过些书,也能划些谋略,排布阵法亦是懂上两厘,云齐愿以殿下为尊,愿为殿下交效劳。”
卫梨睡下去又醒来的时候,星星正亮,眼前并非是熟悉的床帏和房梁。她转头,看见萧序安正在小榻上守着自己,卫梨放下心来。总归有这个人在,她不是被劫持或是其他的什么状态。“这是哪?"这房间陌生,顶上开了大大的口子,在边缘处倾斜到一边,引着外处进来的风由出去,结构精巧的工匠,夙兴夜寐了好几个通宵,才按着太子殿下的意思做出来这处檐顶。
“是府中新建造的地方”,萧序安为卫梨递上一盏温水,卫梨的声音听起来发哑,像是裹了层东西。
府中睡着内室因日日夜夜燃着不少的炭火愈发的干燥,在里头呆的时间长了,喉咙生干,连带着双眼也生出着涩。
卫梨并未与萧序安讲述此事,自己忍着习惯。直到萧序安自己有日清晨鼻腔生血,才意识到疏忽了这事。可去责罚谁呢。当然是大意了的自己。
云水阁共有三层,在原先的基础上修葺建造,而非平地起房。廊腰缦回,盘盘楼阶,每层都有数间房子,诗书典籍,丹青话本,珍贵器玩,数不胜数,从前旧的本就有许多,如今又在新居添上许多。巧妙的是,这处回廊婉转间连接了西苑之处的温泉池水,离得近,接下属地道,这时冬日未过,便会有漫漫热气氤氲,暖着玉砖地面。不在江南,胜似江南。
二人现在所处的位置,是最高层的中间主屋。边边角角已被精美的物什填充。
甫一转头,便像是到了虚幻的地方一般。
萧序安将烛火在灯台上点燃了一处又一处,照得这里跟外头的月光真的落了下来似的。
“阿梨今日可是又想起来什么顾忌的事,可否说与我听?”影卫所记录的“起居注"上写下了卫梨白日时的状态,字字清楚,卫梨做什么自是都在太子殿下的知晓之中。
若是可以将人揣在身边,想必萧序安自是十分乐意将时时与卫梨黏在一起。太子妃的喜乐与否,是这近一两年来萧序安最先翻开查看的一页。在意、琢磨、询问,然后是试探。
窥看心事,并非需要多么耗费心神,可于萧序安来说,猜测卫梨的所思所想比外处任何事都要难以看清。
卫梨拔开男人的手,起身后穿上外衣,沿着屋子的边缘走过一圈。这真是是处好地方,居于高层可以看得到更远的殿檐。太子府阔大无边,这里的目光并不能越过最外层的墙。
皇宫恐会更是漫无边际,大概会如同梦境中的看不见边缘的云雾一般吧,怪不得有一入宫门深似海的谶语。
单是这样的府邸里,自己就未曾望见过毫无遮拦的长街。卫梨在星星光芒正盛的地方落座,离着萧序安不过一丈远。她仰起头,打量着这份惊喜与好意,前颈发紧,最是脆弱的咽喉露出来大片。不至一会儿,萧序安的手已经拖在了卫梨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