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他受伤了
顾墨盯着玉添逃跑一样的背影,眼底笑意瞬间瓦解,他皱起眉头,明明他这副谦和善意的伪装已经骗过了不少人。
她为什么一看见他就要跑。
顾墨心底满是错失良机的不甘,耳边响起一道枯干如尸鬼的声音:“她心里只有那位仙尊大人,你又算什么东西?”
顾墨拿起自己腰间挂的那个黑色储物袋。
这并非是普通的储物袋,里面还藏着一个魔。这世上仙尊只有一位,可修行万年的尊者有无数,罪恶滔天、丧心病狂的魔也有无数。
他们不服管教,各自为王。
顾墨的储物袋里关着的,是一只活了几万年的魇魔,千年前就与顾墨的家族签订了契约。
如今顾家已灭,顾墨成了它唯一效忠的主人。魇魔能看穿人心,预知未来,任何人心底一点点的腌腊龌龊,它都能作为把柄,逼迫他人为它所用。
它极其享受那种以他人为奴隶,看着他们在良知与自私之中痛苦挣扎的感觉。
魇魔跟随顾墨进入太衍宗之后,就已经感知到仙尊身上的不详预兆,虽然以它难以看穿仙尊的过去未来,但它无比兴奋。它知道顾墨的机会来了。
至于刚才的那个少女,若不是从寒时那里得知她是仙尊的道侣,恐怕她就是在它脸上踩着走过,它都猜不出她的名字。在魇魔的眼中,世人心底再复杂的阴私心术,都如同透明。但它难以看穿那个修为低下的少女,方才它有意让顾墨靠近她,可这样的距离,它也只隐约能感受到她心底对仙尊的爱意,以及对顾墨无理由的排斥。魇魔恶劣道:“她很讨厌你,看见你如同看到阴沟里的臭虫!”“你需要找机会接近她,我能感觉到这个少女绝对不一般,只要你能触碰到她,我就能看穿她心底所想!”
顾墨听着魇魔聒噪如老鹉的声音,只觉厌恶反胃。若不是他需要靠它斡旋于仙灵界,完成复仇计划,他一定会在第一次利用完它之后就将它炼化于魔神钟内。
魇魔一直都知道顾墨在想什么,但它更清楚他想要颠覆整个三界,离不开它的出谋划策,它从来都没有将顾墨放在眼里。它只是需要顾墨为它投喂新鲜的修士血肉。待它修养好元神之后,它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顾墨。“这次仙盟会选,你就跟在她的身后。”
“我会为你找到机会,让你救她一次,我保证她会对你感恩戴德,说不定还会恨不得以身相许。”
魇魔万年来操控人心无数,对付顾墨这样的恶人它自有恶招,对付那些善良的人它也有的是用不完的阴招。
顾墨嗤笑一声,转身离去。
玉添一路心脏狂跳,头也不敢回的跑回寝殿,一头栽进被子里。她的大脑还处于发懵的状态,全身上下都紧绷着。为什么寒时会成为男主的师兄,而她成了男主的师侄,这根本不是她的选择。
明明书里写顾墨最初来到太衍宗,只是一名外门弟子,到底是哪里出了错。难道蝴蝶效应已经开始了吗?
凉意自她的脚底升起,爬上脊背,她居然毫无知觉的就与顾墨扯上了关系。她回想起顾墨方才看她的眼神。
他气定神闲,看她就像在看猎物。
玉添捏紧拳头,那种被凝视的感觉让她感到不适,讨厌。她更加害怕,如果她改变不了扶渊的命运该怎么办。玉添从床上爬起来,她现在只想到扶渊身边,只有看见他她才能安心。她找遍了整个太古峰,没有看见扶渊的身影。玉添不死心的跑到了澜云殿。
她看着眼前巍峨的大殿,这里也同样空荡荡,只有冰冷的柱子,低垂的帷幔。
她转身走进侧殿。
踏入了扶渊的书房。
整面墙的书架上,古籍一尘不染,书案上只有一个香炉和几卷经书,光线自窗外照进来,古寂无声。
玉添知道扶渊不在太衍宗。
她心神不宁,在他的书案前坐下。
她此时根本无心修炼,只能不停得念心经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玉添想到后天就要开始仙盟会选。
她着急得打开自己的储物袋,里面有很多她在侧殿储物架上收集到的工具,有安神药、符篆、防身法器。
她还没开始学习符法,可在修仙界符篆几乎是人人离不开的法宝,即使修为低微,也能召唤出各种功法,不论是防身还是除恶,都十分安全有效。玉添翻出一本《灵宝符鉴》,临时背诵符文,急得满头大汗。一整天,玉添的心心都在不安的乱跳。
入夜之后,冰凉的月光从窗棂照进书房,玉添坐在书案前,小小一只,很难让人注意到。
她恍然间看见一个身影走进书房,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。是扶渊。
他眉眼森冷,手中的长衡剑在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着血,如一朵朵血花。原本洁白若山巅雪的衣袍,也被血渍浸染。在他抬眸与玉添对视的一瞬间,眼神中还未淡去的杀意让她的呼吸猛然滞住。
扶渊停下了脚步。
她在月光下,而他立于阴暗中。
玉添看向他握剑的手,殷红的血液自他指缝滴落,白皙的皮肤上,血的颜色格外刺眼。
长衡剑锋利的剑刃,寒光逼人,血痕滴落其上,浓厚黏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