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他和那个女孩不是一对,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……程禁很爱她。
且……并不是职责所在,而是本能使然。
想着,她攥紧拳头,静待眼前人的回答。
不过片刻,程禁眼眸微垂,抬眸颔首:“是。”
黎星纯忍不住嗤笑一声,是在自嘲。
她后退一步,强迫自己远离他。
那双布满失望的眼,此刻敛去了所有温柔与和善,只剩下硬生生的冷:“你想走……可以,但只给五十万赎金,可不够。”
程禁撑坐起身,带有血丝的眼透着温凉:“你要多少。”
“本金加利息,80万。三天内凑齐。”
黎星纯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,不想在他面前再展现出任何一丝脆弱。
她不会再做小时候那个等在原地,乞求别人别丢下自己的小孩。
“如果凑不齐,还有一种办法还钱。比如用你的身体交换。一次,10万。”
留下这句带有轻蔑感的话,她踩着高跟大步离开。
高傲又偏执的姿态,仿佛还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在被人仰望的恶女公主。
窗外的暴雨随风晕染进一层潮湿的水汽,浸透了室内的淡香。
程禁半支起身,坐在床边许久。
久到房间里连她最后一丝味道都消散。
忽地,手机铃声响起。
看到是医生打来的电话,他连忙接起,快步往外走。
*
手术室外的走廊静得发沉,头顶的光冷冷地淌下来,晃得人眼涩。
程梵夏双手抱拳,坐在过道上虔诚地祈祷着。
直到看到走廊的另一端,有程禁身影的那刻,她心底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。
她起身跑过去,在他面前停下,红着眼哭诉:“哥,妈突然就不行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
程禁一边安抚妹妹,一边往手术室那靠过去。
程梵夏:“还好,医院刚好有几个专门研究妈妈这类病症的专家过来教学帮扶,他们正在里面帮妈妈做手术。”
程禁微愣。
这时,他注意到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打着电话匆匆离开。
他让程梵夏在手术室外等着,自己随李叔离开的方向跟去。
大概到了一个拐角处,李叔跟人对话的声音传来——
“大小姐,还好您找的专家及时到了医院,顺利帮程母做上了手术。”
“医药费我这边已帮忙代缴。到时候我会让医生转告程禁,说是用作医学研究,不用他们支付。嗯……程禁暂时还没发现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来。”
李叔挂断电话,坐电梯离开。
转角的墙后,程禁靠在墙上,眸色复杂。
他走回手术室前。
程梵夏想到什么,起身过去:“哥,之前你说有要紧事,要立刻回港城,如果妈这边手术成功了,我来照顾她,你放心去吧。”
兄妹俩对视一眼,都对彼此的处境深知。
程禁:“再等等吧。”
过道里,重新陷入静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啪嗒一声,手术室灯熄灭。
医生出来,宣布了手术成功的这件事。
程梵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,可过于担心,哪怕是笑着的,但眼眶里满是泪。
程禁安顿好妹妹,和护工一同将术后的母亲送进病房,而后顶着滂沱风雨,再度驱车赶回听汐庭。
三楼的浴室里,他独自躺在浴缸内,枯坐许久。
是洗澡,也是思考。
最终,他拨通了一通电话,沉声道:“再给我一个月。”
“记住,一个月后,我还见不到黎星纯,你要失去的,就远不止这些了。”
没给对方回应,程禁默不作声地挂断电话,起身离开浴室。
凌晨三点,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听汐庭的小夜灯尽数亮着,三楼走廊里暖黄的光缕蜿蜒向前,像一道无声的指引,一路将洗干净的他引至了那扇暖白色的欧式房门前。
他抬手,轻叩了两下门板。
原以为屋内人早已安睡,谁知里面传来了她带有酒意的沙哑声音:“进。”
程禁果断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光线柔暗,几盏小夜灯堪堪勾勒出室内轮廓,也包括那趴睡在床上的女生。
那质地昂贵的奶油白被子堪堪覆到她细瘦又白皙的腰际。
酒意醺红了她的肩颈与一截莹润的脊背。
她撑着自己坐起,那原先就松垮的肩带彻底滑落,露出一侧光滑、粉白的肩头,而她一呼一吸之间尽显不自知的撩人。
看到是他来,她的眼下划过一丝困惑。
程禁没有急着过去,而是反手将她的房门反锁。
嗑哒的清脆声,仿佛是这漫漫深夜最后一次钟声。
这个举动……
黎星纯的酒意顿时被稀释掉不少,她愣愣地看着对面朝她走来的程禁。
他身姿高大,站定在床尾处,呈现出莫名的压迫感,仿佛他不是来示弱,而是来宣誓主权。
就在她准备问他要做什么时,程禁低头默默解开了手上的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