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势地按在绵柔的被面上禁锢住。
他喘息着,缓和了好一会儿,也没能将眼眶里的水润褪下,那里明显有被撩拨过后的慌乱,却又透着不可亵渎的清冷:“大小姐,冷静些。”
“冷静不了。”
黎星纯抽回手,轻轻摩挲他唇上被她不小心磕碰出血的伤口,语气笃定,“本来对你,已经是要冷静了的。但今天看到你豁出命救我,我想这辈子就是你了。”
程禁微愣。
黎星纯又像是想起什么,双手再次圈住他脖颈,神情满是期许和欣然:“我记得你说过,你很珍视这条命,所以今天……为什么会豁出一切来救我?”
他那奋不顾身的模样,让她有些怀疑,是不是他对她有那么一点……喜欢。
程禁迟疑一瞬,随即无情斩断她的妄想:“救你,真的只是职责所在。”
黎星纯脸上的笑意和眼睛里的亮光顿时凝滞,她气笑般点点头:“这次还加了真的两字。”
随后,她愤然捞起枕头恶狠狠砸向他,“滚吧!混蛋!”
程禁果断闪身躲掉枕头攻击。
感性让他想上前哄哄今日受了惊吓和委屈的她,但理智让他恭敬退开两步,最后转身离开。
*
更深露重。
月光透过法式的格子窗,静静地淌在手工地毯上。
程禁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,身上的马甲贴在他的衬衫上,身材曲线。
他一路踏过月光,默默站到窗户边,眺望着远方的游轮,拨通一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半个世纪那么长,才接通。
对面沉稳的声音,讲着并不流利的中文:“还以为你有多硬气?不还是主动给我打了这个电话?怎么,撑不下去了?”
“是你……派人对黎星纯下的手。”
程禁扯了扯自己的领带,玻璃窗上倒映出他苍寒、冷厉的双眸。
“是又怎么?派你接近她,你却去给她做狗。贺昱禁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那个名字。我,是程禁。”
对方发出低笑:“行,程禁。趁我还有耐心,赶紧把她带来港城,不然,你妹妹活不了,她也别想活。”
对面挂了电话。
程禁看向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。
他的五官大多随了他妈妈,唯独这双眼睛,遗传了那个人所拥有的蓝眸丹凤眼。
如果可以,他恨不得刺瞎自己。
在恨意漫过理智的下一秒,被他差点捏爆的手机里,闪进条信息。
是医院的催款单。
程禁略一犹豫,拾起车钥匙,快步离开听汐庭。
他驱车去了医院,先把最近的欠款一次性缴清,又去附近商店里买了水果鲜花。
漫漫长夜,他顶着小台灯,孤身坐在病床边,用热毛巾帮妈妈擦手和脸。
一言不发,诉尽沉默。
不多时,病房门开了。
看到程禁在这,程梵夏愣了愣。
“哥?你怎么来了。”
程禁起身,把用信纸包着的钞票递给她:“里面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,缺钱了,告诉我。”音落,他拎起外套,要往外走。
程梵夏立马拦住他。
“哥,我现在也能打工挣钱了,这钱你自己留着。”
说着,她补充道,“我知道,这些都是你辛苦赢的,你自己多留点,不要再去打拳了,危险,我担心你。”
“嗯,不打了。哥哥有了新的工作。”
程禁揉揉面前妹妹的发,“今后我们梵夏要多穿漂亮衣服、多和同学去参加校园活动,真的不用担心钱的问题。医院这边,哥哥也会常来留意。”
程梵夏鼻头泛红,但乖巧点头。
忽的,她想到什么,好奇出声:“今天那个漂亮姐姐,就是你的新雇主?”
“嗯。”
小姑娘皱眉:“她……看着脾气不太好的样子。哥哥,她会不会欺负你?”
程禁略一思考,笑:“不会,那个姐姐人很好,很可爱。”
程梵夏愣了愣:“真的吗?”
程禁:“嗯。”
*
整整两天,黎星纯都没出过房间。
送去的吃食也都原封不动地被退回。
女佣愁容难展,看到刚进家门的程禁,简单把事情跟他说了说。
“我去吧。”
他接过女佣手里的鱼肉粥,一路上到三楼那个飘着淡香的粉色主卧。
黎星纯正躺在床上,看到是他后,像是眼不见为净般,把圆溜溜的眼睛重新闭上,假装睡去。
程禁走过去,把餐盘放到她的床头柜上,声音淡淡:“莉娅说,你已经两天没吃没喝。”
黎星纯翻了个身,把枕头放到耳朵上。
嫌他吵。
程禁伸手扯下枕头:“人是铁饭是钢。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。”
黎星纯见夺不回枕头,整个人往真丝被子里一缩,颓废的声音从里闷闷的传出:“爹不疼,没娘爱,饿死得了。”
程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
他想起小时候程梵夏闹脾气不吃饭,也多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来哄人的。
他沉默片刻:“你要怎么才能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