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,或是与元素完成交互,更象是一份奇迹。
神魇、活蚀施展的奇迹无法借由正常渠道观察到能量逸散,仿佛过程中从未完成过“交换”。
力量凭空出现,凭空爆发,又悄无声息收束消失。
在黑雾翻涌的深处,那只“衰老魔眼”毫无征兆地投来一瞥,时间便在它目光所及之处枯萎。
在克伦深洞冰冷的地下空间里,猫饭只是制作一顿饭食,致命的伤势便在美味中平复如初。
过程之中,他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流动的涟漪,也捕捉不到能量转换的痕迹。
仿佛一念之间,他们所熟知的规则便被改写,由神魇之力修正的结果径直展现在了每个人面前。
在南安日渐清淅的认知里,将这股力量称之为“异能”,或许最为贴切。
它不遵循诺拉魔法师认知中的等价交换,更象是一种被赋予的,不讲道理的权限。
最初,面对黑雾与潜藏其中的神魇,诺拉人只有最纯粹的、源自未知的恐惧。
那是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本能反应。
然而,时间是最奇妙的溶剂,它能沉淀恐惧,也能析出别的东西。
随着时间推移,破雾者们从黑雾深处获得了“神魇碎片”,许多事情开始变得微妙。
至今无人得知,究竟是哪一个疯狂的灵魂,第一个萌生了将这种来自雾中怪诞的碎片,植入自己血肉的念头。
那需要何等绝望与贪婪,又或者是好奇的勇气,纯粹的愚昧?
“第一人”成功了。
他惊恐而狂喜地意识到一个事实,当神魇碎片与血肉融合,黑雾那无孔不入的侵蚀之力,竟然减轻了。
神魇碎片象是一层薄膜,将宿主保护了起来。
不仅如此,以体内融合的神魇碎片为媒介,宿主自身,竟然也能引动那股奇迹之力。
一个足够清淅,足够强烈的意愿,力量便如同呼吸般自然涌出,仿佛它本就该被如此支配。
这感觉过于轻易,甚至令人心生不安。
就象是某个至高的,完整的神明权柄被击得支离破碎,碎片如陨星般散落尘世。
于是,即便是懵懂的孩童,也可能在无意间捡起一片,握在掌心,展现出让凡人战栗的威光。
不……南安觉得,更象是给懵懂无知的孩子们,人均塞上了一把满弹夹的半自动步枪。
混乱疯狂与危险,都是可以预见的。
但最初的活蚀们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他们狂喜,他们兴奋,他们沉浸在这份如同神启般的荣光之中,笃信自己找到了救赎之道。
一条无需向黑雾屈服,反而能将其力量化为己用,最终照亮整个世界的道路。
他们曾满怀热忱地奔走呼号“救赎之道就在其中”,希望所有人共赴光明。
直到代价被发现的那一天。
神魇的垂青,从来不是慷慨的赐福,更象是一场残酷的筛选。
并非每个人都能在碎片植入后保持自我。
每一次碎片在血肉深处引发的难以名状的剧痛,都可能成为刮刀,一层层削去属于“人”的部分。
最终,宿主的理性、记忆、情感被磨灭殆尽,只留下一具被本能驱动的空壳,在世间游荡。
灵蚀诞生。
即便侥幸熬过了融合的痛楚,并成功获取了特殊的能力,每一次使用那份力量,也绝非毫无消耗。
在厄鹿机构尘封的文档记载里,那些曾与他们们周旋对抗多年的强大活蚀,最终的结局大多惊人地相似。
他们一个接一个地,主动走入了黑雾的最深处。
仿佛那里存在着终极的答案。
他们渴望更强大的力量,渴望更“完整”的自我,他们偏执地相信,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内核中,存在着能将破碎的一切补全的“解”。
厄鹿的记录,到此为止,再没有人见过他们归来。
“完整”,是南安查看文档时,活蚀提及最多的词。
他们不顾一切地搜寻,争夺神魇碎片,乃至追求纯度更高的结晶,并非单纯地变强,而是为了补全。
就象神魇在进入血肉的一刹那,便向宿主低语了一个无法抗拒的终极指令。
它甚至能凌驾于“生存”之上。
于是微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在索利兹与昂泽的高度管制下,神魇碎片与结晶均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,绝不会流通至市面上。
活蚀们想要获得碎片,要么进入黑雾,要么干掉“同类”,拿走对方体内的碎片。
虽然很抱歉,但南安翻阅文献时,总觉得他们很象是前世见过的走线润人互害。
看南安端详尸体出神,穗月索性安静蹲在一旁——她对自己帮不上忙这点很有自知之明,因此深知不拖后腿才是正解。
哪怕是南安思绪飘飘,一蹲蹲一晚,她……算了,饿肚子就饿肚子吧,陪着最重要!
见南安深呼一口气,穗月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居然能安静这么久,太稀罕了。”
“哇,你可算说话了,可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