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
姜怡宁跨出门坎,神清气爽,眉宇间那股长期紧绷的疲惫感一扫而空。
她周身的灵力波动不仅没有因为过度消耗而虚弱,反而隐隐透着一股突破后的圆融。原本停滞在合体初期的瓶颈,竟然因为这一场充满了“牺牲精神”的疗伤,破开了。
合体中期!
而在她身后,屋内一片狼借。
司徒空衣衫凌乱地瘫在软榻上,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红润,象是被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,眼神迷离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他虚弱地哼了一声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宁宁,我今晚还能再来吗……”
姜怡宁脚步一顿,回头讥讽一笑:“你今晚还行吗?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刚出院子,一道红色的残影就从回廊上蹿了下来,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陈醋味儿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姜大城主吗?”
白泽摇着那把骚包的折扇,九条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,把地上的积雪扫得漫天飞舞。
他眯着那一双狭长的狐狸眼,视线在姜怡宁红润的脸庞和屋内那个“废人”之间来回打转,最后定格在姜怡宁身上那股明显增强的气息上。
“啧啧啧,怪不得那个瞎子这几天拼了命地算卦,原来是打着这种如意算盘。”
白泽酸得牙都快掉了:“借着算卦的名义,来卖惨,也就是那个奸商做得出来。”
姜怡宁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这只乱吃飞醋的狐狸,径直往主殿走去:“你要是闲得慌,就去把城墙再加固三层。”
“我不!”
白泽身形一闪,直接挡在了姜怡宁面前。
他原本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突然一收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,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。
“宁宁,那瞎子身板弱,经不起你折腾,我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突然往前一步,把自己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凑到姜怡宁面前,呼吸温热:“我是妖皇,体魄强健,而且……我很耐用。”
姜怡宁:“……”
她伸手推开这只发情的狐狸:“现在是战备时期,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事?”
“这就是正事!”
白泽理直气壮:“你的体质特殊,你看那个瞎子这次和你双修,你们两人修为都得到了精进。那现在为了战备时期,更应该借此提升修为了。”
姜怡宁愣住了。
她看着白泽,眼神渐渐变得深邃。
虽然这话听起来很不正经,但逻辑……竟然是通的。
万灵神木的特性就是“吞噬”与“融合”。
之前她只是被动地接收孩子们的反哺,或者是掠夺敌人的力量。
但如果是这几个当世顶尖强者,心甘情愿地将能量与她兼容,她竟能将那股能量提纯,让两人受益。
【小木头,这是怎么回事?】
万灵神木:【宁宁,这应该是你自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独特……咳咳双修功法。】
【世间功法也不是无中生有,都是人创造的,你在无形中发现了我们兼容后的特性。】
若是加强双修,岂不是……
那种提升,绝对是爆炸式的。
“今晚,给我留门。”
白泽见姜怡宁美拒绝丢下这一句,九条尾巴兴奋地炸开了花,象个刚偷到鸡的狐狸,嗖的一下就不见了。
他可不管她是怎么做到,反正……让那事成了顺理成章……
夜幕降临。
荒渊的风雪更大了。
姜怡宁坐在万年玄冰玉髓床上,正在调息体内刚融合的天机之力。
窗户突然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声音千回百转,腻得能拉丝。
姜怡宁嘴角抽了抽,手一挥,窗户自动打开。
紧接着,她就看到了令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。
白泽没有穿平时的那身繁复华服。
他此时身上只披了一件极薄的红色纱衣,前襟大敞,露出了精壮且线条流畅的胸腹肌。
更过分的是,那纱衣半透不透,若隐若现,配合着那漫天飞雪和屋内暖黄的灯光,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。
白泽瑟缩了一下,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委委屈屈地抱在身前,象是九个暖手宝。
他赤着脚跳进屋,顺手关上窗,然后像没骨头一样蹭到了姜怡宁身边。
“宁宁,荒渊的冬天好冷,我想借个火取暖。”
姜怡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你是大乘期大妖,你会怕冷?”
“心冷。”
白泽拉过姜怡宁的手,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上,眼神勾人:“只有你能捂热。”
万灵神木的根须,在这一刻因为感应到磅礴的妖力而兴奋地颤动起来。
姜怡宁深吸一口气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将人一把拉向自己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。”
纱帐落下。
九条狐尾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,将这一方天地裹得严严实实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