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个黑暗的货舱中,他们兄弟二人手脚被缚,冰冷的河水漫至脚底……
经年累月,房荪荃最后的眼神在他的噩梦中不断重现。危急时刻他们选择救出二郎,此后的每一日,房遂宁都活在被选择的痛苦之中。
所有人都在说他是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”的幸运儿,可怜的只有夭折的兄长,却无人知道午夜梦回时他经历的折磨。
“我……”
房遂宁回过神,身边已经没了人。
不远处,那小女孩被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牵着手,一大一小两人混在人潮中,已经去得远了。
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高过了她身边的妇人,眉眼里的稚气消失——郑薜萝平静的时候,嘴角依旧会微微向下,好像在暗自较劲。
从那双沉静的眼睛分明可以看出,她曾长久注视过波澜起伏的河流。
那一年眉津渡口初遇,是他窥见的,她如浮萍般童年的一段剪影。
车厢里一片昏暗,房遂宁隐匿地望向对面,郑薜萝对上他的视线,只一瞬,便迅速闪开。
她并没有认出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