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李砚卿开口道。
郑薜萝坐回自己的位置,平声道: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旁边的方姨娘从桌子下面伸过手来,握住她冰凉的手。郑薜萝转脸,朝姨娘笑了笑。
房郑两家一向势同水火,圣人却做主让两家结亲,薜萝嫁过去是何境遇,方花实难免为大姐儿担忧。
“长姊要嫁人了么?那房家哥哥是什么人?状元郎?还是大将军?”弟弟郑成帷嘴里塞得满满,一边好奇地问。
郑薜萝拿起帕子,去给郑成帷擦嘴,微笑着道:“成帷喜欢什么样的?”
“我喜欢大将军!状元郎嘛……也可以——阿姊喜欢什么样的?”
这时候没人有心思去管孩子的童言无忌,然而大家都将目光投向郑薜萝,似乎也想知道她的答案。
“阿姊……都喜欢。”
郑薜萝看向父亲:“素闻清河房氏乃矜贵世家,地胄清高,门风检肃,女儿嫁入房家,是再好没有的去处,父亲不必舍不得女儿。”
“……你能看开便好。”郑远持心头微酸,声音哑了几分。
“父亲说的什么话?女儿如何看不开?那房遂宁既出身房氏,定也是瑶林琼树一般的人物,女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郑远持沉默。
“父亲今日不去上朝么?”郑薜萝语气轻松地问。
李砚卿道:“这场婚事乃是皇帝钦赐,朝廷仪制、吉凶五礼,都需按照礼部的规矩来,过一会礼部官员会登门,为两家合婚取八字、归卜于庙,你父亲需在家等候。”
“这么快啊。”
“这是圣人的旨意,无人敢怠慢。按照计划,傍晚时分,房家的人应当也会上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