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事,被送哪家医院,华哥把人跟丢了。
什么会议,什么港商,全都死一边去。
他只觉得愤怒。
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愤怒,他花那么多钱雇了一堆废物跟在她身边,竞然让她出这种意外,想到黎芙出了事,也许被车撞了、也许被人踩踏,下落不明,他又觉得焦急痛苦,暴躁快要把他燃成灰烬。他不禁想。
如果黎芙出事,他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?他拼命挣钱、辛苦忍耐、傻了吧唧顺遂她心意的目的又是什么?话说到此处,他彻底无所谓摊牌,破罐破摔。随手抹掉眼泪。
抬手,身后的人便上前,递了两个文件夹过来。黎芙才翻开文件夹,看了两页,直接砸他头上,吼道,“你疯了!”“你就当我意志力薄弱无能也好,自私自利的神经病也罢,随你怎么想。”严叙任由文件撒在身上,岿然不动,“我反悔了,与其让你逼疯我,不如我们一起下地狱受折磨。我知道,你有心结,大不了我们以后不生孩子,这辈子都不生。黎芙,你是我的,我没法放开你,也没办法眼睁睁看你跟别人结婚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前一个文件夹是她最近和梁左之所有的见面记录,存档详细,有描述、有照片、有消费小票复印件。
后一个文件夹就简单的多,是梁家在岭县登记的所有产业明细,纳税记录,还有一些违规、漏洞之类的调查报告。黎芙做诉讼律师的活,她比谁都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。严叙威胁她。
纸张散了一地。
她又看到他发际线边缘的伤口,浅浅的一道印子,约摸是上次被黎母砸出来,当时伤口看着并不深,以严叙的皮肤恢复能力,竟然好几个月了还没消退。她深吸一口,收敛脾气,“不要做这种事,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,严叙,你不是恶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严叙无动于衷,冥顽不灵,眼里只剩偏执,“你不爱他,我知道。没关系,我把不得不背信弃义的理由给你,无论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约定,都到此为止了,你欠他什么,我会替你还。”
黎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场面了。
她张了张嘴,脑子死活转不动。
她知道,严叙一直对她收着手。
包括在岭县,其实他眼睛里根本装不进她父母那样的底层普通百姓,礼貌谦逊、道歉赔罪,内心剖白都是他为达成目的的伪装,抛开感情,他真想凭借权势做点什么的时候,那种力量是碾压式的,她其实无力招架。“我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”
黎芙使出杀手锏,像十几岁时候那样张开双臂,等严叙走过来,走到跟前,踮脚抱了抱他,轻轻拍两下背脊,“好不容易和解了,你不想我又恨你吧?”严叙的手自然下垂着没动。
指骨都攥得泛白。
隔了几秒,声带被火灼过一般艰涩沙哑,开口,“至于,你就当可怜我,不要放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