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，颤着手别了两次，才把安全带扣进卡槽里。
“去最近的医院！”
华哥一行人跟在后头，一片混乱中被警方拦住，上前不得，只听见黎芙凄厉喊了两声，便再没有回音。
好不容易绕过隔离路段，匆匆赶到对面人行道，只见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
没有黎芙。
人不见了，发生什么他们一无所知，人或许已经被送去了医院。“天呐，这下完了。”
钱锦怔愣，“要通知严总吗？我听说他今天下午跟港城过来的人有重要会议。”
华哥已经拨出电话，神色凝重严肃，“敢不通知他，你才是真完了。”大
手术室门滑开。
黎芙挂断打给何丹阳父母的电话，目光急切往门内看，人正好推出来。医生给何丹阳做了宫颈环扎。
谢天谢地，送得及时，孩子保住了，但术后还得在床上保胎一个月，医生叮嘱，上厕所都不能下床，出国工作是别想了。走廊里，黎芙谢过帮忙的大哥，约好给他单位送感谢信。又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掏出来，给载她们到医院的小姐姐做车内清洁。两人都留了电话，让何家人之后自己登门道谢。忙前忙后办了住院手续，交了押金，回到病房。她拉起帘子，帮何丹阳掖了掖被角，脸上仍带着惊魂未定的惨白。“你是不是低血糖了？吃点东西吧。”
何丹阳牵她的手，挤出笑容，“我这不是没事儿嘛，别着急了，瞧你那脸白的，今天多亏你。救命之恩，等孩子生下来，必须认你做干妈，以后连你一起孝敬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
黎芙笑不出来，双手反握她冰凉的手，“闭上眼睛休息会儿，你爸妈马上就到。”
门外护士又叫去签字。
黎芙起身，刚走到护士站，便感觉背后被人盯得刺挠，如芒在背。回头一看，她愣住了。
人来人往的高危妇产科走廊，消毒水味里，所有的嘈杂都仿佛被按下静音。严叙就站在那里。
距离上次对视，整整过去了四个月。
他个头很高，头发用摩丝打理过，或许因为跑动垂了几缕在额前，身上还是剪裁无可挑剔的高订西服，像是刚从哪个会议桌下来，和公立医院氛围格格不入。
路过的医护和患者都不自觉放慢脚步，目光悄悄在他身上停留。而他定定盯着她。
那双总是藏着暗礁的眼睛，情绪浓烈得像岩浆，差点把她皮肤灼出泡。牢牢、死死地紧扒在她身上，从头到脚，都扫了一遍。想了想，黎芙走近先开口。
“刚才不是回华哥电话了吗？我没事的。你怎么来了？”“你给他电话时候，我已经在楼下了。”
严叙看上去平静如常，声音也很淡。
在护士催促下，黎芙回头签了字，把单据都收进包里。心\平气和安慰，“谢谢你担心我，耽误你不少事吧？其实有那么多人跟着，不会出事的，你不用特意过来，今天是突发事故，有点混乱，下次我会记得，先给华哥报个平安……
她喋喋不休还没说完。
被严叙一把箍进怀里，用力之大，砸得黎芙鼻梁发痛，晕头转向，所有声音都扼在喉咙里。
脸挤在他胸膛上。
她感受到钳在腰间的胳膊在颤。
“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他咬牙切齿骂，“听了只会让人生气，也别做这种保证，你根本保证不了，我看过路口监控了，死了六个，伤了十二个，你再晚半分钟过马路，出事的就是你。”
黎芙几乎窒息。
挣扎两下却被抱得更紧，腰上一道，脖颈一道，缚得她满脸通红，“这种天降横祸，谁都不想遇上，事情既然发生了，你来对我发脾气有什么用？靠，严叙你是想把我勒死吗？狗东西，快把我放开，松手啊…真要勒断气了。”抬脚，狠狠跺他两下。
趁他吃痛松懈的瞬间，像一条脱钩的鱼，瞅准时机从严叙怀里钻出来，踉跄退开两步，抬眸望见他面庞，黎芙一怔，所有骂声卡住，突然知道为什么他列活不松手了。
严叙哭了。
脖颈处的青筋因克制暴起，喉结滚动，他在用尽毕生的教养和力气隐忍，但是眼角仍开始赤红发潮，那滴泪沿着冷玉般的面皮滑落，坠在紧绷的下颌上。黎芙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，“我又没事，你别激动。”严叙这个人，一贯是恶劣傲慢极了的，现在竞然在她面前流眼泪。黎芙有种不好的预感，因为他迎上她的目光，不避不闪，眼底只剩一种无望的认命感。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一字一顿平静说，注视她，“我本来真的想放过你，我试了，试了这几个月，不见你、不听你的声音，把你的东西全部清理出视线，可你为什么？总让我挂心、总让我挂心！”
说到此处，他胸口已在剧烈起伏。
严叙刚接到华哥电话的时候，只是抬手先暂停了会议，叫秘书给分管的交警支队打电话询问情况，待到那边的监控录屏传来，会议已经继续展开。他听着数据分析，随手点开视频的瞬间，耳朵嗡鸣，心脏都停跳了。好长时间无法喘息。
赵巍说她在现场。
几百个密密麻麻的人里，有一个是她，不知道出了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