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忠心中一顿转头看去,只见一位青年迈步走了进来。
李玉忠瞳孔微缩点了点头。
此人他认识,因为他也上网。
稀里糊涂的被请了过来,李玉忠心中有些不爽,但现在那些不爽化为了虚无。
长河资本,陈汉生。
这个名字或许平平无奇,但越往上走才意识到长河资本愈加可怕。
李玉忠之前从事的行业,接触的三教九流达官显贵也不在少数,有着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。
所以相对于其他人,他对长河资本了解的并不少。
曾经他也属于长河资本的编外人员,勉强算是。
李玉忠没有戴手套直接打开了盒子,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之时李玉忠心中咯噔一下。
早知如此他今天就不该来的,怎么会是这个要人命的东西。
自己来了,能够安然离去吗?
陈汉生走上前。
“姚把头不用担心,你只需鉴定此物的真假即可,其他的事情你大可放心便是。”
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,只好拿起这个东西仔细研究起来。
李玉忠是越看越心惊,这个东西不是假货是真的。
因为迄今为止除了自己之外,基本上无人见过传国玉玺的真面目。
因为之前他进入过秦始皇陵,虽然没有触及深处,但却在一幅壁画上看到了有关传国玉玺的记载。
当时他深感震惊,未曾想这个东西真的存在。
原以为这个东西会在秦始皇陵之中,可未曾想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这个东西不会是假货,因为没有人见过,想要仿造也仿造不了。
可以说放眼整个天下,只有自己一人才能鉴定这个东西的真假。
这个东西和当年他在秦始皇陵之中的壁画上所见的一般无二。
陈汉生没有出言打扰,从李玉忠的微表情之中陈汉生就能察觉一二。
他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,一个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的人,来判定这个东西的真假,这不是扯淡吗。
就算李玉忠没有见过,那他的阅历和实操以及眼光都不是那些专家教授能够比拟的。
李玉忠研究许久之后才将其放回木盒里,这个传国玉玺无论是细节还是整体都和那幅壁画上的一模一样。
结果不言而喻,当李玉忠把他鉴定的依据说出来之后。
陈汉生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姚把头果然是名不虚传慧眼如炬。”
随后陈汉生便命人把李玉忠带了下去。
李玉忠本以为自己会被杀人灭口,但没想到非但没有,反倒是在临走之时还被送了一个宝贝。
看着手里的马踏飞燕李玉忠沉默良久。
回去之后李玉忠的同事看着李玉忠手里的东西都打趣道
“哎,老李你从哪买的工艺品啊,这么逼真。”
“马踏飞燕,好东西可惜是假的。”
李玉忠笑了随手将其放在桌子上。
“是啊,工艺品买来当摆件的。”
随后李玉忠离开了办公室,打车前往了就近的博物馆。
在此刻李玉忠其实还抱有期待,可当他踏入博物馆之后,看到展柜里的那些古董。
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玉忠离开了博物馆心中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。
可笑,可悲。
他辛辛苦苦冒着杀头的风险把东西从地下弄出来,收了也就收了,判了也就判了。
可未曾想自己因为从地下弄出来被判了,改头换面苟且偷生。
但那些人却堂而皇之的狸猫换太子,这是什么罪?难道真的不知道?
可怕,太可怕了。
自己犯法受到惩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,错了就是错了。
可那些人呢,他们难道就不犯法?
哦对了,法律是他们制定的。
国家瑰宝变成了私人收藏,虽然展览的是展品,但展品并不一定都是真品,游客们不懂真假看个热闹便是。
一旦东窗事发,要么失窃要么火灾,再推出两个替罪羊来陪葬,这件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解决了。
高啊,太高了,好啊,太好了。
李玉忠意识到,他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模样,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事,而是他不够强。
如果当初他能够为那些大人物做事,那么就不会有今天了。
成也萧何败也萧何,俗世种种又有谁能够参透,真真假假谁又能说个不是。
专家说真那就是真,专家说假那就是假。
这跟一个宝物本身的真假没有关系,指鹿为马不是一个典故,而是事实。
有些人冒着生命危险从海外把宝物送回来,得到了一面锦旗,得到了嘉奖。
但殊不知,这些东西可能又会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流落出去。
李玉忠突然发现,自己活了半辈子没参悟透的道理,在今天全都明白了。
以前想不通的道理,全都想通了。
对错不在于对错,而在于是谁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