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的像征,据说与岛上那棵神秘无比的“树”息息相关,是“王”之权柄与生命的具现化。“金枝”的状态,直接关系到“王”的稳固与纳森岛的安危。金枝“已折”——这几乎等同于宣布,纳森岛现任的“王”已经失去了正统性,或者……即将失去!王位传承的争夺,或者说,某种更可怕的变故,已经在纳森岛内部爆发了!
赵方旭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伊莲娜阁下,此言……事关重大。可否详述?”
伊莲娜的神情依旧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:“十七个日月轮转之前,‘树’的意志产生了微澜。守护‘金枝’的古老结界,出现了一道裂隙。有‘觊觎者’以血与背叛为祭,窃取了‘金枝’的灵光,使其主干断裂,仅馀一丝微弱的联系,维系着‘王’的名号与最后的权柄。” 她的声音没有波澜,但张楚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冰冷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早已预见并接受的漠然。
“吾,作为承继者之一,是那丝微弱联系的维系者,亦是‘金枝’折断后,最显眼的靶标。” 伊莲娜继续道,暗金色的眸子看着赵方旭,“岛内的暗流已然化为惊涛,古老的规则在血与火中扭曲。有存在不再满足于等待‘树’的下一次遴选,他们想要提前‘修剪’枝条,甚至……动摇‘树’的根基。吾此行,一是遵循古老的预言与感应,来此间查找可能与‘树’之未来、与世界变迁相关的‘钥匙’与‘变量’。” 她再次瞥了张楚岚和冯宝宝一眼。
“其二,”她顿了顿,“便是暂时离开风暴的中心。‘金枝’已折,王位的更迭已成定数,或早或晚。留在岛上,无谓的厮杀只会损耗神民的血,加速岛的衰败。离开,或许能让某些狂热者暂时失去明确的目标,也能让吾……以局外之眼,看清一些岛内无法看清的脉络。”
“所以,阁下是来……避难的?”赵方旭缓缓问道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暂避,亦是履行使命。”伊莲娜纠正道,“吾之生死,与‘金枝’的最终归属,与纳森岛的命运,早已绑定。此行并非苟全性命,而是在命运洪流冲刷而至前,完成必须的‘见证’与‘传递’。至于王位……若命运注定由吾承接那断裂的‘金枝’,自会有所感应。若非吾,强求亦是徒劳,反招灾祸。”
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、近乎冷酷的宿命论。王位的争夺,岛内的剧变,她自身的安危,似乎都只是宏大命运叙事中的一环,她接受,她顺应,她履行自己在这场叙事中的角色,却并不执着于特定的结果,尤其不执着于个人的存续。
赵方旭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。书房内只剩下那规律的、轻微的笃笃声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。
良久,赵方旭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伊莲娜阁下,首先,感谢您的坦诚相告。纳森岛内部事务,只要不危及我国安全与社会稳定,我司原则上不予干涉,此乃国际异人交往惯例。阁下以合法途径入境,表明来意,我司亦会依照相关法律与道义,在合理范围内,为阁下及随行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与便利。”
他先划定了界限和原则,表明公司的立场。
“但是,”赵方旭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格外深邃,“您方才所言,‘金枝’折断,岛内剧变,觊觎者不惜血祭背叛……此等风波,恐怕绝不会仅仅局限于纳森一岛。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,一个拥有古老力量体系的中心发生如此巨变,其涟漪必将扩散至整个世界异人格局。更何况,阁下提到了‘预言’、‘钥匙’、‘变量’,并亲临此地。这很难不让老夫联想到,阁下所说的风波,或许已经,或即将,与我国异人界产生某种……牵连。”
他的意思很清楚:你们家出事可以,但别把火引到我们家来。你现在跑来,又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,我们很难不怀疑你的真正目的和可能带来的风险。
伊莲娜似乎对赵方旭的直白并不意外,她微微摇头:“命运的牵连,非人力所能完全割裂或引导。吾来此,并非为引来灾祸,恰恰相反,或许是灾祸的轨迹早已注定途经此地,而吾,只是先行一步的报信者与观察者。至于‘钥匙’与‘变量’……” 她再次看向张楚岚和冯宝宝,目光深邃,“他们身上缠绕的因果,早已与世界之‘树’的某些古老根系产生了共鸣。即便没有纳森岛之变,他们的道路,也注定不会平静。吾之到来,或许只是让一些注定要浮出水面的东西,稍微清淅了一点轮廓。”
这话说得云山雾罩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。张楚岚听得心中发沉,冯宝宝则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当伊莲娜看过来时,她也直直地看了回去,眼神清澈得让人心头发虚。
赵方旭眉头微蹙,显然对这套“命运”、“注定”的说辞并不完全信服,但也没有直接反驳。他沉吟片刻,提出了一个务实的建议:“无论如何,阁下既然身处我国境内,安全便是首要考量。‘金枝’已折,觊觎者凶残,阁下虽实力超群,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为防不测,也为避免可能的冲突波及无辜,我司可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