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,此代纳森王位之承继者。此次冒昧来访,乃为印证古老的预言,探寻命运的轨迹,并与此间的‘钥匙’与‘变量’,进行必要的对话。”
她的目光,先是落在张楚岚身上,说出了“钥匙”二字,随即,缓缓移开,落在了张楚岚身后,一直安静站着、似乎对眼前阵仗毫无感觉、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纳森王脸上纹路的冯宝宝身上。
“以及,这位……‘不存在之人’。”
“钥匙”与“不存在之人”。
这两个词,如同带着冰锥般的寒意与莫测的重量,清淅地回响在寂静的景山之巅。晚风似乎也为之停滞了一瞬。
张楚岚的心脏猛地一缩,但脸上竭力维持着镇定。冯宝宝则歪了歪头,似乎对“不存在之人”这个称呼感到一丝困惑,清澈的眼睛眨了眨,却没有说话,依旧安静地站在张楚岚侧后方半步的位置,保持着一种本能的保护姿态。
纳森王——伊莲娜的目光在冯宝宝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星云流转,倒映出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信息。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,重新将视线转向张楚岚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话语,只是最平常的问候。
“此处的风景,与吾岛截然不同,却自有一番秩序与气度。”伊莲娜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古老而平和的韵律,仿佛刚才的尖锐从未存在过,“吾等此行,并非为挑衅或破坏。古老的契约仍在,对秩序的尊重亦然。吾需与此间秩序的执掌者对话,传达必要的讯息,并……见证一些注定之事。”
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感,仿佛“注定之事”如同日月升降般自然,而她的到来,只是这宏大叙事中必然的一环。
张楚岚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思绪。他知道,与这样的存在对话,纠结于具体的词汇或刺探秘密是徒劳且危险的。他按照预案,侧身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赵董已在恭候。请随我来。”
他没有对“钥匙”和“不存在之人”做出任何回应,仿佛那只是风声带来的错觉。此刻,将这位纳森王安全地带到赵方旭面前,完成初步接触,才是首要任务。
下山的路依旧寂静,但气氛与上山时截然不同。张楚岚和冯宝宝在前引路,纳森王伊莲娜手持黑木星云杖,步履从容地跟随,六名纳森岛神民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无声地护卫在侧。暗处,公司的监控与警戒力量提升到了最高等级,无数道目光和探测波束死死锁定着这支小小的队伍,高廉在指挥车内摒息凝神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所幸,一路无话,也无事。
车队离开景山,驶入深夜的北京。并非前往公司总部那显眼的大楼,而是绕行至西郊一处看似普通的疗养院。这里绿树掩映,环境清幽,安保措施外松内紧,是公司最高级别的秘密会晤地点之一。
疗养院深处,一间古色古香、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厚重感的中式书房内,灯光柔和。赵方旭早已等侯在此。他今天没有穿西装,而是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,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面前摊开着一卷古籍,手边放着一杯清茶,看起来象一位正在夜读的学者。只有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,平静深邃,仿佛能容纳万顷波涛。
门被轻轻推开,张楚岚和冯宝宝先行进入,侧立一旁。随后,伊莲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身后的六名神民则默契地停在了门外廊下,如同六尊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雕像。
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赵方旭放下手中的古籍,缓缓站起身,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长者风范与官方气度的温和笑容:“远道而来的贵客,欢迎。老夫赵方旭,忝为公司董事会主席。深夜劳顿,辛苦了。” 他说的也是中文,但语气拿捏得极为精准,既表达了主人的礼节,又不失身份。
伊莲娜步入书房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与赵方旭平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没有炁息的碰撞,没有精神的交锋,只有一种无声的、仿佛两个不同世界的规则在此轻微接触的“感觉”。
“久闻赵先生之名,执掌此间秩序,辛劳备至。”伊莲娜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韵律,“吾名伊莲娜,纳森岛此代王位承继者。冒昧来访,实有要事相告,亦需借贵地,暂避风波。”
“暂避风波?”赵方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,但神色不变,伸手示意对方在客座坐下,“伊莲娜阁下请坐。楚岚,上茶。” 他看了一眼张楚岚,张楚岚会意,立刻上前,为伊莲娜斟上一杯早已备好的、与赵方旭杯中同样的清茶,然后退回到冯宝宝身边,垂手侍立,眼观鼻,鼻观心,耳朵却竖得笔直。
伊莲娜并未入座,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书房内简单却意蕴深远的陈设,最后重新落回赵方旭身上。她没有碰那杯茶,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,却说出了一句让赵方旭瞳孔微缩、让张楚岚心头巨震的话:
“纳森岛,‘金枝’已折。”
短短六个字,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,在书房内炸响。
金枝!张楚岚在紧急恶补的纳森岛资料中看到过这个词汇,那是纳森岛王权传承最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