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小成攥着姜闯的衣角,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,宋幼宁却垂着眼,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姜闯额角的冷汗,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就连被小成搂着的小耳朵也像尊沉默的瓷娃娃,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闻景皱了皱眉,这事儿可不好办了。
他心里又隐隐地为姜闯感到不值。
他是亲眼见过姜闯这四年怎么过来的,要不是因为姜闯受伤太多次,经常往医院跑,他也不会和姜闯这么熟,更不会知道这个硬汉子把柔情都揉碎了,藏在每封家书里。
就连每个月的津贴,姜闯自己只留五块,其余的全寄回家了。
可他这个小媳妇从来不回信!
现在姜闯回来了,九死一生地回来了,他这个小媳妇却连一丝心疼都不肯施舍。
闻景喉咙发紧,眼眶莫名发烫,胸腔里堵着团化不开的郁气,只能偏头看着窗外,掩住满心的不平与叹息。
宋幼宁捏着帕子的手不断收紧,嘴唇也紧紧地抿着。
她不是没看出来闻景眼里的不满。
可是,凭什么呢?
凭什么对她不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