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宁是个倔脾气。
从小就倔得不行,长大了就更倔了。
用她爸妈的话来说,就是倔驴成精了。
小时候,因为她妈教她刺绣时无意间的一声叹息,说她不是这块料,宋幼宁心里不服。
她嘴上不说,却在深夜等家人熟睡后,就着油灯反复拆绣,指尖被扎出血也不肯停,硬是用三个月时间绣出一幅精妙绝伦的牡丹图。
还有一次,二哥摔碎了外公留给母亲的玉镯,为逃避责罚,就将全部过错推到她头上,她宁可挨父亲的藤条也不辩解半句。
即便后来真相大白,父母带着礼物道歉,她仍固执地冷战一年,所有交流都通过大哥转达。
再比如姜闯的津贴。
宋幼宁其实早就察觉到姜文静有问题,可她倔啊。
她认定,如果姜闯真的有心,津贴绝不可能落入别人的手里,他只要打一个电话回来,问一句钱收到了吗,宋幼宁又不是个傻子,还能忍着不说?
可是姜闯没有啊。
所以宋幼宁也憋着一口气,没有给姜闯所在的军区打电话质问,写了一年的家信在收不到回信之后也就不写了。
现在,四年没回过家的姜闯回来了,他的朋友却高高在上地指责自己,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,你为什么不原谅他。
宋幼宁捏着帕子的手不住发颤。
就因为姜闯四年未归,她的女儿到现在还顶着野种的骂名!
她凭什么要轻易原谅?
那些她独自吞咽的苦,被人冤枉时咽下的泪,在闻景轻飘飘的几句话里,仿佛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宋幼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,却没和闻景辩驳。
——
刘发财背着一百斤粮食,怀里还紧紧箍着个女人,走得万分艰难。
在怀里的身体又一次往下滑时,他不干了,任由女人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他奶奶的,重死老子了。”刘发财捶着腰,挪到路边坐下,呼出一口白气。
要不是家里没粮了,他是绝对不会在大冷天出来吃这个苦的!
也不知道他爸妈那边怎么样了,不过就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知青,就他妈一个人去也够了啊,哪用得着两个人上。
现在让他自个儿回去,光是这一百斤粮食都够呛,还要加上这么大个人。
姜文娴倒在地上,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沾满尘土的碎石路上,几缕碎发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,嘴唇因挤压而嘟起。
刘发财盯着她后颈,只觉得比雪还白,顿时狠狠咽了口口水。
“不行不行,她妈是我姑,她妈是我姑。”刘发财赶紧挪开视线,默念着。
然而姜文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呜咽,跟小猫叫似的,刘发财的视线又转回来了。
他卸下背篓,走到姜文娴身边,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突然掐住姜文娴的下巴,将她的脸整个翻过来。
刘发财细细打量了一番,没想到他这个小表妹长得还挺好看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,解开了两颗姜文娴外衣的扣子,顿时被一片雪白的肌肤刺红了眼。
“我就摸摸,应该没事吧,谁也发现不了。”
刘发财喉结滚动着,把人拖到路边,让她上身靠着背篓,冰凉的手指继续往下探。
姜文娴无意识的呜咽混着北风,让他呼吸愈发急促。
就在他扯开第三颗扣子时,不远处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响。
刘发财浑身一僵,慌忙抬头,只见三辆二八自行车过来了,更为可怕的是,骑自行车的人身上赫然穿着一身警服!
刘发财吓了一大跳,连忙把解开的扣子扣上,慌忙间,他的手抖得厉害,眼看自行车就要到面前了,刘发财把姜文娴的脸往自己肩上一摁。
他搂着姜文娴纤细的腰身,却再也起不了一分旖旎心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千万不能被发现!
不然他可要被拉去吃花生米了!
为首的周望京猛地捏闸,车轮在雪地上划出半米长的痕迹,大明小明也跟着停下。
刘发财强装镇定地冲三人笑道:“公,公安同志,咋了,我这走累了,跟我媳妇在路边坐一会儿,不犯法吧?”
周望京眉梢一挑,就冲这人眼神躲闪、心里发虚的样子,就知道他肯定干了什么犯法的事。
周望京扫过刘发财抱在怀里的人,视线在她的衣服上多停留了两秒,眼神一沉,这么破的衣服,他刚刚还见过。
他眼神探究地看向刘发财,“这是你媳妇?”
刘发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不跳了,生怕周望京看见姜文娴没扣好的扣子,把人搂得更紧了,有些结巴地道:“是,是啊。”。
大明小明对视一眼,他们也认出了这身衣服。
大明怒喝一声:“放你娘的屁!”
他翻身下车,猛地朝刘发财扑过去。
但刘发财跟着他爹刘友富可谓是身经百战,只从大明小明对视的那一眼,就察觉不对,在大明扑过来的前一刻,他突然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