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if:山野糙妇×童养夫
数着日子,又是一年。
元宵佳节,院子挂两盏灯笼,照得雪地都暖烘烘的,闫胥珑将院子门口的雪铲走,到厨房做饭。
一碗汤圆,一碗面,另加两个煎蛋,都是给蓬鸢的。她在马场的日子久了,交得朋友也越来越多,今儿说要和她们去市坊逛一会儿再回来。
闫胥瑞先煮好汤圆温在锅里,等她回来了再下面,不然面坨起来,就不好吃了。
“闫胥瑞,闫胥瑞!”
急躁脚步和急切喊声在院子传开,闫胥咣闻声,先将面加入锅水,在围裙上随手擦了两把,探身到厨房门口。
蓬鸢冒着雪跑回来的,脑袋顶上一团白,手里还捧着给什么,闫胥瑞将她牵到厨房里面,把她头上的雪刨开。
“怎么了,这么着急?”
“送你衣裳,"蓬鸢甩甩头,把碎雪溅了闫胥瑞满身,举起手里的衣裳。“你快试试合不合身,不合身趁早拿去改。”这是件里衣,细棉打的,料子很软和,穿在身上不磨皮肤。蓬鸢总是早上醒来时看见闫胥瑞背后深深浅浅的红痕,最开始她不懂他身上怎么会有红痕,后来发现了。
家里布料太粗糙,他皮肤太嫩,生生磨出来的。“你……"闫胥瑞没有伸手接过,惊讶地略微睁大眼睛,“你自己买的么?”蓬鸢点头,“对啊,前段时间有贵人看上一匹马,卖走了,我分到好多钱。”
今天去市坊,还有个原因就是衣裳打好了,她去拿回来。“生辰吉乐,"她把衣裳塞到他怀里。
他并不知道自己多久出生,于是蓬鸢自己做主,让他和她同天过生辰。“谢、谢谢,"闫胥瑞愣愣的,说话也慢慢的。他担心蓬鸢会不会花了很多钱,比起他,他还是更希望她把钱花在自己身上,哪怕是给她最喜欢的那几只小鸡买个窝也比花在他身上值当。但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,不仅坏她兴致,还否认她对他的好。蓬鸢交接了锅灶,把面分装两份,一份是她的,一份是闫胥瑞的。端着菜盘,两碗面一碗汤圆回屋。
屋门微微斜开,一条小缝隙漏光。
应当是闫胥瑞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把晚饭端过来了,没有关好门。蓬鸢在缝隙中瞄了一眼。
一张白净瘦削的背脊朝向她,跟随穿衣动作不停,背上骨头也不停动着。上端的皮肤发红,腰后则是被微微磨破了皮。蓬鸢用腿抵开门,走了进来。
毫无征兆地进入,吓了闫胥瑞一大跳,原本动作温吞,突然疾速快烈。突如其来,也把蓬鸢吓了一下。
她带上门,乖乖坐在桌边等待他。
闫胥珑摸了摸脸,不明白为什么烫手,背对着缓了许久,没那么烫了,才过来坐着。
“喏,你吃一碗,"蓬鸢推推碗。
“哦、好,"闫胥珑垂下眼,捞起筷子,“你要是不够吃,我再去下点。”“不用了,我在外面还吃了好几个饼。”
汤圆有十二个,因为蓬鸢今年十二岁了,女孩这个年纪是窜个子的年纪,闫胥瑞抬头看,恍恍发现她长得很高,马上快追上他了。在他注视之时,蓬鸢忽然抬起头,问:“衣裳合身么?"她问。闫胥瑞连忙收回视线,“嗯,合身的,那个…你花了多少钱?”“没多少。”
这是蓬鸢的实话。
细棉不算很值钱,而且就只是单件里衣,要不了多少布匹,她给他花钱之前,首先给自己留了钱。
这些她没说出来。
“谢谢,"闫胥瑞放下了筷,又道谢,“你也吉乐。”蓬鸢忙着往嘴里送汤圆,听见他祝贺,只是笑着点点头。炕需要扩大了。
蓬鸢侧躺,盯着墙壁出神地想。
她长大了,他也是,两个人几乎是挤在一处,只能侧躺,不能平躺。平躺躺不下。
闫胥瑞不再蜷睡。
蜷睡更是躺不下。
背与背轻微抵触,传递彼此身上的温度,暖洋洋的。蓬鸢转身,动静很小,还是将闫胥瑞吵醒了,他还懵着,身子已经自觉往外挪,半悬在炕边。
因他挪开,她不满而蹙眉。
她今儿虽然驯马驯得大汗淋漓,但好好洗过澡了,抹用了好多皂。“爱,快醒醒,"蓬鸢推闫胥瑞。
默了会儿,静谧屋内发出低浅的应声,嗓子细又轻,"嗯?”“明天让爹请人来扩炕吧,好像有点小了。”扩炕又是一笔钱,还是一笔不必花的钱,闫胥珑觉得自己早晚要走的,何必大费周章,便说不用。
“喔喔,"蓬鸢懂了。
他喜欢挤一点。
那好吧。
她转回身,继续背抵着背。
闫胥珑背上骨头格人,蓬鸢辗转了好久才睡着。雪下了停,停了下,最终还是停了,山上迎来绵密春雨,又接过惊雷夏雨,最后下起秋雨连绵。
圆月前夕,天气出奇的好,雨停了。
闫胥瑞趁今天下山去市坊医馆,他做了这么小两年的学徒,以后不再做了,掌柜就把他应得的月供给了。
再往前几年,织了很多竹筐篮子,手帕绢布,卖了不少钱,零零散散这么攒下来,足够修一小间院子了。
也就是说,闫胥瑞可以搬出去,不用再麻烦燕鸿了。他感念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