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调匀。
导播台的声音终于响起：“第九轮——限时七分钟。目标物为三枚彩色芯片，分别藏于活动区不同区域。获取方式不限，最终以提交数量为准。线索如下：‘风不动，影自移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静了半秒。
紧接着，c组三人几乎同时抬头，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空调出风口。何晴嘴角动了一下，立刻抬手打了个手势。两人立刻散开，一人奔向射灯控制面板，另一人冲向挂画墙左侧第三幅画——那幅画正对着出风口，画面上的树影被风吹得微微倾斜。
“他们懂了。”夏初冉低声说。
“我们也懂。”陈宇默终于迈步，走向中央区域，“风不动，影自移——不是真有风，是光影变化触发机关。”
他走到射灯前，没碰开关，而是蹲下身，看灯杆底部的投影。光线照在地毯上，形成一个椭圆光斑，边缘整齐。他伸手挡住一部分光源，光斑立刻变形，墙上的影子跟着晃了一下。
“是角度。”他说，“必须让光斑移到特定位置。”
夏初冉立刻反应过来，转身去找其他射灯。她试了两盏，发现只有中间那盏的底座可以微调角度。她用力一旋，灯头缓缓偏转，墙上的光斑慢慢移动，直到覆盖住一幅画框右下角的铜钉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画框自动弹开一道缝。
她回头看向陈宇默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点头，没笑，只是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她伸手进暗格，取出一枚黄色芯片，递给他。
他接过，握在手里，没急着去登记，而是扫了眼c组的方向。
那边也不慢。何晴已经让组员打开了空调通风口的盖板，一股微弱的气流吹了出来。她拿出一张薄纸扔上去，纸片飘了几下，落在其中一盏射灯的反光罩上。她立刻指着那里，有人冲过去调整灯位，同样是为了改变影子位置。
“他们在模仿我们。”夏初冉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把芯片收进口袋，“只要我们不停，他们就得跟着跑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c组那边传来一声轻呼。调整灯位的人成功触发机关，一幅画弹开，取出绿色芯片。何晴接过，看都没看，直接交给队友保管，随即转身望向这边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她没回避，也没挑衅，只是抬起手，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平静。
陈宇默收回目光，低声对夏初冉说：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手指已经摸到了第二枚芯片的藏点，“但还没超过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把手插回裤兜，站在原地没动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倒计时显示：4分12秒。
c组提交了第二枚芯片，积分追到18分。a组仍是21分，优势只剩3分。
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——不是火药味，也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绷紧的弦，随时可能断。
夏初冉找到第三个藏点，在衣架顶部挂钩内侧。她踮脚取下芯片，是紫色的。她转身要交，发现陈宇默正盯着c组最后一人。
那人正站在挂画墙前，手里拿着任务卡反复对照，迟迟没动手。
“他们在犹豫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她把芯片递过去。
他接过，没放进口袋，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看向导播台的方向。
倒计时：2分03秒。
c组终于动了。那人选择了最左边那幅画，伸手去推。画框纹丝不动。他又试了两次，还是不行。
何晴皱眉，快步走过去，自己上手。她按了几下边框，又敲了敲背面，最后用力一压——
“咔。”
暗格弹开。
空的。
她脸色一沉，立刻抬头看向其他几幅画。
陈宇默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他们错了。”他说。
夏初冉看着他，“所以我们赢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他摇头，“时间没到，他们还能改。”
但他语气已经松了些。
c组重新聚拢，快速商量几句。何晴指着中间那幅画，两人立刻冲过去。调整灯位，等待影子移动——和a组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光斑缓缓移过去。
墙上的影子一点点爬上画框右下角。
“咔。”
机关触发。
画框弹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红色芯片。
何晴伸手取出，看都没看，直接走向工作人员。
倒计时：58秒。
a组21分，c组20分。
差一分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没人说话，没人走动，连呼吸都轻了。
陈宇默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兜，目光落在何晴背影上。
她交完芯片，转身回来，站定在c组区域中央，手指轻轻敲着任务卡边缘。
倒计时：32秒。
她忽然抬头，看向陈宇默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右手，